头顶的岩石裂开一道长缝，碎石接连砸下。我抓着岩壁的手指发麻，脚下泥土不断下滑。萧玄站在我身后，呼吸沉重。
“快走！”我说。
他点头，抬脚跟上。我们离出口只剩十步，但地面已经塌了一半，剩下的是悬空的断层和裂缝。空气里有股焦味，像是烧过的布条混着地底热气。
我低头看手腕，红痕还在发烫。这是血脉之力最后的反应。我能感觉到哪里能踩，哪里会塌。我先迈一步，左脚落在一块凸起的石棱上。地面没动。
“跟着我。”我说，“只踩我踩过的地方。”
萧玄照做。他的右腿落地时晃了一下，手撑住旁边岩壁才稳住。我们贴着左侧山体走。这里的岩石连着主峰，比中间的通道结实。
走了三步，前面突然出现一片平整地面。看着能走，但我手腕的红痕猛地一跳。
“别动！”我喊。
萧玄立刻停住。我捡起一块小石头扔过去。石头刚落地，那片地面就塌了下去，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裂口。热风从下面冲上来，带着一股腥臭。
“有阵法。”我说。
他皱眉：“谁设的？”
“不是自毁阵的一部分。”我看向空气扭曲的地方，“是有人提前留下的陷阱，等我们自己跳进来。”
他冷笑一声：“算得挺准。”
我没说话。现在每一步都得靠血脉感应。我闭眼片刻，让血流慢下来，手腕的热度指引方向。右侧不能走，前方有两处假路，只有左边这条窄道是真的。
我继续往前。第五步，第六步。脚下的岩石开始震动。头顶又有大块落石砸下，打在我们刚才站的位置。灰尘扬起，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不能再慢了。”我说。
我们加快速度。第七步、第八步……出口越来越近。风从外面吹进来，带着夜里的凉意。
就在第九步落下时，整条通道突然向下倾斜。我扑向出口边缘，手指抠进岩缝。萧玄摔在地上，膝盖撞出闷响。他翻了个身，用手撑起身体，左手按着肩膀伤口。
“还能走吗？”我问。
他点头，爬起来。我们同时冲向最后几步。身后轰隆一声，整段通道塌了下去。碎石滚进深渊，声音持续很久。
我们站在外面，喘着气。
遗迹入口已经被落石完全封死。那本《归墟禁典》埋在里面，或许再也出不来了。但我心里清楚，事情没完。
我蹲下身，手指碰了碰地面。泥土还温热，有拖行的痕迹。草叶断口新鲜，方向往南。我凑近闻了一下——是焦布的味道，和我们在古道上看到的一样。
有人刚从这里出去。
我站起来，看向南方密林。树影交错，看不清路。但血脉里的感觉在拉我，像一根线从胸口伸出去，指向那边。
萧玄撕下外袍一角，把左臂重新包扎。他动作很快，手法熟练。包好后他靠着石壁坐下，抬头看我。
“你确定要去？”他说。
我没有回头。我把手按在胸口，那里有一丝热流正在恢复。血脉之力没有消失，它在提醒我什么。
我抬起脚。
泥土陷下去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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