晶片画面里的脚印只留下三步,第四步消失在林带边缘的碎石上。我手指划过读取槽,调出北坡风哨的实时影像。三处气流扰动正在缓慢移动,方向一致,速度稳定。不是野兽。
我按下通讯玉牌,“东侧林带全部震符激活,埋伏组进入静默位,等我信号。”
命令刚发完,西面山壁传来轰响。地面震动,几块碎石从高处滚落。我抬头看向断云坡方向,黑影成片涌来,最前面是三台破阵槌,由披甲战士拖行推进。空中有四道黑线掠过,爆裂符接连砸在防御墙上,炸出火光。
“来了。”我说。
我冲上高台指挥所,三条信道同时接通。“西药堂转入地下密室,突击小队按第二套预案行动,矿道出口设伏,目标后勤线。”
“东侧林带埋伏组听令,等敌先锋进入三十步内,启动逆光匿形符,侧翼包抄。”
“北坡风哨持续监控,发现空中单位立即预警。”
话音落下,第一波敌人已经撞上震符阵列。五处符点同时爆裂,尘土翻起,三名轻装战士被掀翻在地。但他们身后的人立刻补上,有人举起盾牌,覆盖黑色纹路,明显能抗符。
陷阱区开始告急。两名族人被扑倒,第三处震符被硬生生踩灭。我抓起一枚雷符冲下高台,穿过防线缺口,抬手甩出。雷符在敌群中炸开,焦臭味瞬间弥漫。三具尸体倒下,剩下的人退了半步。
我站在前线,抽出刀劈向一名持盾者。刀刃斩进肩胛,对方闷哼一声跪地。我拔刀再挥,第二人喉咙断裂。血溅在脸上,我没擦。
“守住各自位置!”我吼,“别追散敌!”
家族众人重新稳住阵型。西面山壁的崩塌被暂时遏制,矿道方向传来爆炸声,说明突击小队已得手。但敌人没有乱。他们开始轮番冲锋,一波退下,另一波立刻跟上,节奏严密。
我退回高台,查看晶片数据。疗伤符纸消耗过半,震符剩余六成。我下令启用备用符能核心,把未使用的疗伤符全部转为雷符,由高处守卫集中投掷。第二批雷符落下,敌方先锋梯队被炸散。
风哨传来新情报。后山方向有异动,地面震动频率异常。我盯着地图,陈砚的名字还在被圈出的状态。他没出现,也没传讯。库房提取的三枚晶片至今未激活。
“不是主力。”我自语。
敌方真正的大部队还没动。眼前这些是消耗品,用来逼我们用光符箓和体力。他们想让我们疲惫,想让我们犯错。
我拿起通讯玉牌,“所有编组固守原位,禁止脱离编制追击。保留最后一成照明弹,其余全部配发前线,用于识别和警报。”
命令传下去后,战场短暂安静。敌方攻势减缓,像是在等待什么。我站在高台边缘,手按在铜牌上。温度比之前更高,几乎发烫。
北坡风哨突然鸣响。两道黑影从高空俯冲,速度快得不像人类。我抬眼时,其中一人已落在防御墙上,手中长刀直劈下来。
我跃起迎击。刀与刀相撞,火星四溅。对方力量极大,震得我手臂发麻。我看清他的脸,双眼全黑,没有瞳孔。是被控的傀。
第二人落地,直扑指挥所主控石。我甩出一枚震符,炸断他一条腿。但他爬行不止,只剩一条手臂也往主控石爬。
我落地翻滚,挡在主控石前,刀插进他胸口。他还在动,手指抠进石面,试图破坏线路。
我拔刀,一刀斩下他的头。
回头时,第一个傀已被三名族人围杀。我喘口气,看向战场。防线还在,但多处受损。两处陷阱区被填平,震符阵列出现缺口。
我抓起通讯玉牌,“各组汇报状态。”
“东侧林带,埋伏组全员在位。”
“西药堂,转入地下完成。”
“突击小队,矿道伏击成功,摧毁敌后勤车两辆。”
“风哨,空中威胁解除。”
我点头。还能撑。
敌人开始后撤,尸体也不收,迅速退出攻击范围。战场上留下二十多具尸体,大部分是傀。真正的战士只死了七个。
我站在高台,看着他们退去的方向。这不是结束。这只是试探。
铜牌还在发烫。我握紧它,目光扫过战场。族人们开始修补防线,搬运伤员。没人说话,但没人退缩。
我打开通讯频道,声音压得很低:“传令下去,所有人不得卸防具,轮流休息。下一波,不会这么简单。”
远处山脊上,一道黑影一闪而过。不是敌人,也不是我们的人。太快了,看不清脸。
我盯着那个方向,手慢慢摸向腰间的震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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