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人退得干净利落,连尸体都没收。我站在高台边缘,铜牌还在发烫,掌心被烙得生疼。远处山脊那道黑影已经消失,但我知道它存在过。
我按下通讯玉牌,声音压低。“所有编组原地戒备,不得卸防具,轮流休整。回收可用符材,修复震符阵列缺口。”
族人们开始行动。有人拖走破损的符板,有人从死傀身上剥下还能用的灵纹布条。我在高台来回走动,盯着晶片画面。北坡风哨最后传回的影像反复播放——三处气流扰动,方向一致,速度稳定。不是野兽,也不是散兵。
敌人的节奏太整齐了。一波接一波,像在测试我们的反应极限。他们没想赢这一轮,只是来探底细。
我调出地形图。断云坡西侧有一处天然塌陷,形成漏斗状山谷,只容三人并行。上方岩层早就裂开,随时可能崩塌。这里可以动手。
家族里有个长老,擅长引震术,一直没参战。我接通信道,“你去漏斗谷顶待命,等我命令。”
他回了一声“明白”,没有多问。
我继续下令。“把剩下的雷符全部改装成连锁爆符,埋进漏斗谷顶部岩缝。东侧林带派两人潜伏,一旦敌再攻,就打照明弹虚晃西壁。地听组沿矿道旧脉铺音丝,我要提前知道他们从哪来。”
命令传完,我走进高台暗阁。精锐小队已经在等。我只说一句:“我们盯指挥节点。谁带头,就杀谁。”
夜色渐深。疗伤符纸只剩两成,震符库存不到四成。不能再耗下去了。
子时刚过,晶片震动。东侧林带边缘出现热源群,数量超过两百。目标方向——西药堂旧址。
我冷笑。又是佯攻。
我盯着漏斗谷的监控画面。敌先锋已进入山谷,人数近百。他们走得很慢,明显提防有伏击。但没有退。
就是现在。
我按下信号钮。“引震组,动手。”
地面猛地一抖。紧接着,一声巨响从西侧传来。连锁爆符引爆,顶部岩层彻底断裂。上百块巨石滚落,瞬间封死谷口。尘土冲天而起,遮住视线。
“雷符组,投!”
高台守卫拉开符匣,密集雷符如雨落下。谷内顿时炸成一片火海。残敌想后撤,却发现来路已被烟瘴封锁。那是地听组提前布下的障气,遇风即燃,阻断退路。
“清剿组,上。”
两侧高地跃下数十名战士,刀光闪动。被困之敌阵型大乱,根本组织不起反击。我站在高台,看着晶片上的红点一个个熄灭。
敌方主攻部队仍在西药堂方向集结,显然没料到我们在另一侧设了杀局。他们的指挥出现了迟疑,进攻节奏被打断。
我抓起通讯玉牌。“东侧虚晃组撤回,别暴露。地听组继续监听矿道脉动。风哨加强高空扫描,我要知道有没有空中单位靠近。”
族人们动作加快。有人抬走伤员,有人补充电符核心。士气回升,但没人说话。他们知道,这还不是结束。
我走到铜牌前。温度比刚才更高。它贴在桌面上,发出微弱的嗡鸣。我伸手按下去,指尖触到一丝震动——像是回应。
晶片突然亮起新信号。漏斗谷底部还有活动热源,集中在角落。人数不多,大约十几个。他们在试图挖通岩层。
我拿起刀。“带上破岩锥和震符,跟我来。”
精锐小队迅速集合。我们从高台后方滑索而下,直扑漏斗谷南侧隐蔽入口。那里有一条旧矿道,通往谷底深处。
我走在最前。通道狭窄,只能容一人通过。空气闷热,带着焦味。前方有光,是敌人在用工具凿岩。
我抬手示意停下。取出一枚震符,轻轻贴在头顶岩壁。
然后我拔刀,一脚踹开挡板。
里面的人猛地回头。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一块晶片,正对准出口方向传输数据。我看清了上面的内容——是家族防御结构图,标注着七个弱点位置。
我一刀劈下。晶片碎裂。那人倒地,手还伸向腰间。
其余人扑上来。我侧身闪避,震符同时引爆。头顶岩石砸落,当场压死两个。剩下的人被小队围住,无路可逃。
我盯着那个拿晶片的人的脸。他嘴角流出黑血,眼睛翻白。临死前还在笑。
我蹲下,从他怀里掏出一块金属牌。上面刻着一个符号——断脊营旧印,但边缘加了一圈新纹。
这不是单纯的断脊营。
我站起身,看向谷外夜空。铜牌还在发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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