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玉罗盘的指针正对着洞口方向，我没有动。萧玄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，我们都没有说话。
脚步声很轻，像是刻意放慢的。我屏住呼吸，把罗盘迅速收进内袋，三层静息符贴在上面。萧玄退到岩壁阴影里，手指朝我比了个手势——等。
那人没有靠近。脚步停在十步外，又慢慢走远了。
我松了一口气，但没放松警惕。我们等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，直到雾气开始变灰，天快亮了。
“不是追兵。”萧玄低声说，“是巡防队的人。”
我点头。“走吧，按原计划。”
我们从岩洞后方绕出，穿过毒雾区。面具戴好，路线早就记熟。一路上避开所有标记点，脚印用土盖住，连呼吸都控制节奏。到了东岭三宗之一的青霄门山门前时，太阳刚升起。
守门弟子看到我们，立刻抬手拦住。
“来者何人？”
萧玄上前一步。“遭不明势力围杀，身负线索，请求面见长老，以情报换助力。”
弟子打量我们。我站在萧玄侧后方，白衣沾了尘土，但站得直。他看出我修为不低，犹豫了一下，转身进去通报。
等了半刻钟，里面传来脚步声。五位长老走出来，站在台阶上方。中间那位须发皆白，目光扫过来的时候，我感觉到一股压迫感。
“擅闯者死，持信者生。”他说，“你们有什么信？”
我没有开口。萧玄看了我一眼，我微微点头。
他从怀里取出玉简和卷宗，交给旁边的执事弟子。那弟子翻开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，立刻呈上去。
主座长老看完玉简，眉头皱起。“这些袭击地点……和去年断崖西边三个小门派失联的时间对得上。”
“不只是时间。”我说了第一句话，“符纹结构也一致。你们封印过的东西，被人重新激活了。”
旁边一个副长老冷笑。“你怎知道我们封印过什么？说不定是你们自己做的局。”
我没看他。只盯着主座长老。“十五年前，断渊之战那一夜，你们死了三百人。敌人从地底出来，打完就撤。你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是谁。”
殿前一下子安静了。
主座长老眼神变了。“这事，外人不可能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萧玄接话，“我师父活下来了。临死前说了一句话——‘血不开门，灾祸不止’。”
有个长老猛地站起来。另一个闭上了眼睛。
主座长老沉默很久。“你们想要什么？”
“一支小队。”我说，“精锐，能出远门的。我们去找源头，你们派人跟着。查清楚到底是谁在动这些阵法。”
“我们凭什么信你？”副长老还在质疑。
“你们不信我们也没关系。”萧玄看着他，“但你们更不该信现在的太平。那些人已经动手了，下一个目标会是谁？你们真觉得能一直守住山门？”
台阶上的长老们互相看了看。
主座长老终于开口。“可派八人随行，由执法堂副统领带队。三日内出发，不得携带核心典籍。”
我松了半口气。
“还有一条。”他又说，“入门前，储物戒要查验。”
我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