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一松，匕首掉在地上。右肩的伤口裂得更深，血顺着胳膊流到指尖。我靠着断岩，呼吸又重又沉。萧玄站在我侧后方，剑尖点地，虎口的血还在往下滴。
八名黑衣人跃起，刀锋朝下。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，眼睛泛着灰白光。就在他们即将落下的瞬间，地面猛地塌陷。
一道黑影从地底冲出。伴随着一声咆哮，气浪掀翻了碎石和尘土。那东西落地时四脚着地，形如巨狼，背上长满骨刺，双眼赤红。它张开嘴，一口将最前面的四个黑衣人吞了进去。
剩下的四人没有惊慌，反而退到远处，双手结印。他们脚下浮现出暗红色的阵纹，连接着那头妖兽。
我认出了它。噬灵獍。北渊封印里的凶兽。以修士精魄为食。传说中被镇压了百年，现在被人用活人唤醒。
“不是傀儡。”我低声说，“是真东西。”
萧玄握紧剑柄：“他们拿自己人当祭品？”
“碎玉是媒介。”我看向那四人掌心，每人都有一块和首领一样的碎玉，“他们早就计划好了。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是燃料。”
妖兽转过头，盯着我们。它的鼻孔喷出黑雾，地面在震动。我体内的血脉之力突然躁动，皮肤下的金纹开始上涌。我咬破舌尖，疼痛让我清醒了一瞬。
“别让它靠近。”我说，“它转身慢。”
萧玄没回话，但脚步往左移了半步。他把剑横在身前，挡在我和妖兽之间。
妖兽低吼一声，猛然扑来。速度快得看不清影子。萧玄挥剑迎击，剑刃撞上它的前爪，发出金属般的声响。他被震退三步，脚底在地面划出两道深痕。
我撑着断岩站起来，捡起地上的匕首。左手已经使不上力，只能用右手单手持握。妖兽甩头避开萧玄的追击，转而朝我冲来。
我往后跳，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。身体失去平衡，摔倒在地。妖兽张嘴，黑雾从口中溢出，直扑我的面门。
我抬手，引爆袖中最后一张符。火光炸开，逼得它后退半步。趁这机会，我滚到断岩另一侧，重新靠住石头。
萧玄冲过来，一剑劈向妖兽后腿。剑刃入肉，但它只是闷哼一声，转身就是一爪。萧玄躲得快，袍角还是被撕下一块。
妖兽落地时震得地面裂开。裂缝延伸到我们脚下。我低头看，发现裂缝里有微弱的红光闪烁。
“地下有阵。”我说，“它靠这个支撑行动。”
萧玄喘着气：“你能切断吗？”
“需要时间。”
“我拖住它。”
他冲上去，剑光连闪。妖兽抬起前肢格挡，动作确实比刚才迟缓。我抓住机会，用匕首在地面划出一道线，引动血脉之力注入裂缝。
红光闪了一下，随即变得更亮。妖兽突然回头，盯住我所在的位置。它的眼睛收缩成针状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。
我知道它要做什么。
“萧玄！”
他立刻反应过来，翻身跳开。下一秒，妖兽张口喷出一道黑光。所过之处，岩石直接化成粉末。
我趴在地上，背已经被震得发麻。手中的匕首柄沾了血，滑得几乎握不住。
妖兽再次迈步，朝我走来。每一步都让地面颤动。我抬头看，它的左后腿有一道旧伤，走路时微微跛。刚才那一剑，确实伤到了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