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立刻推断:右道机关能耗最高,维持时间最短。
“那里,”她指向右道后段未燃区域,“三息内不会复燃。”
萧玄没问理由,只点头。他先行跃入边缘安全带,断剑横持,试探地面是否稳固。石板无异,他回头做了个“可进”手势。
殷宏楚紧随其后,两人交替掩护,贴着右道外侧快速穿越。火焰虽未完全熄灭,但后段已成残烬,仅余火星跳跃。他们踩着焦黑石板前行,靴底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吱响。
刚穿过火区,身后轰然作响——左道箭雨再次发射,中道裂口扩大,右道火油管爆裂,整条通道陷入火海。若他们稍有迟疑,此刻已被困死其中。
两人站定喘息,彼此相望一眼,皆看出对方眼中的疲惫。殷宏楚左手布条彻底染红,血顺着指缝渗出,滴落在干燥岩地上,迅速被吸收,不留痕迹。萧玄右臂仍无力抬起,全靠左臂支撑断剑,面部沾尘,额角有擦伤,但他目光未散,依旧锐利如初。
通道继续延伸,坡度趋缓,地面由岩石转为金属板拼接,接缝处泛着冷光。蓝光不再闪烁,而是稳定照亮前方十步范围。空气流动恢复正常,不再压抑。
他们并肩而行,速度恢复至正常节奏。每一步落下,都能听见靴底与金属板接触的轻响。远处机械震动仍在,但频率平稳,似是系统暂时回归待机状态。
殷宏楚的影子始终存在,清晰投在右侧地面上,随步伐移动。她掌心血迹不再发光,也不再引发任何异常。通道似乎接受了他们的通行。
但他们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平静。
前方仍有未知。
两人沉默前行,谁都没有开口。伤势在累积,体力在消耗,可脚步从未停下。他们走过一段弧形弯道,眼前豁然开阔——通道尽头已在望,一道厚重石门虚掩,门缝透出微弱红光,像是某种信号灯在缓慢呼吸。
他们距门约五十步,中间是一片干燥岩地,无遮无挡,亦无机关痕迹。
殷宏楚停下脚步。
她抬起左手,看着布条上的血迹。伤口仍在渗血,但疼痛已麻木。她没包扎,也没擦拭。
萧玄站在她身侧半步远,断剑收于背后,左手扶墙,稳住身形。他没看门,也没看地,而是侧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点头。
他迈步。
她跟上。
两人并肩走向石门,脚步平稳,节奏一致。每一步都踏在实处,每一息呼吸都控制得极短。他们的影子拉长,投在前方地面上,与红光交织成一片模糊的暗影。
距门三十步时,殷宏楚忽然察觉脚下震动有异。
不是来自上方,也不是来自远处,而是从正下方传来——极轻微的一次脉动,像是金属板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她没停下,也没提醒。
因为她知道,无论前方是什么,他们都必须走过去。
二十步。
十步。
五步。
他们站在石门前,红光从门缝中透出,照在白衣与青袍上,染出一层暗色。殷宏楚抬起右手,掌心朝前,准备推门。
萧玄将断剑抽出半寸,横在身侧。
她的手还未触及门板,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金属撞击声,像是锁链断裂。
紧接着,墙面蓝光最后一次急促闪烁,随即熄灭。
整个空间陷入昏暗,唯有石门缝隙中的红光仍在跳动。
殷宏楚的手停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