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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9章:长老相助解危机(1 / 2)

夕阳沉得更低了,天边只剩一缕暗红压在云墟台的断檐上。殷宏楚的手指第三次在剑柄上叩击完毕,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,又被风干成一片粗糙的硬皮。她没动,可膝盖处的伤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里啃咬着,每一次心跳都让那痛感顺着经脉往上爬。玉匣抱在右臂,夕阳沉得更低了,天边只剩一缕暗红压在远山脊线上。风依旧没起,尘土浮在半空,不动。殷宏楚的左膝已经麻木,痛感像被一层厚布裹住,钝而持续地往骨头里钻。她右手五指仍紧扣剑柄,指节发白,掌心全是汗,却不敢松开哪怕一瞬。玉匣贴在胸前,表面微烫,仿佛有热流从内渗出。

萧玄站在她右后半步,肩头血迹已干成深褐色,衣料黏在伤口上。他呼吸比先前更浅,每一次吸气都需刻意控制,不让胸腔起伏过大。他知道自己的神识还在震颤,那股压迫并未消失,只是变得更沉、更密,像一张网从四面八方收拢。

他们还在等。

头顶的云层忽然裂开一道缝隙,极细,却透出异样的暗紫光晕。那一瞬,殷宏楚眼角跳了一下——不是错觉,是空间真的被撕开了口子。她张嘴想提醒萧玄,可声音卡在喉咙里,发不出来。她的灵力像是被冻住,经脉中一丝流转都艰难。

就在这时,三道流光自北天疾驰而来。

没有呼啸,没有破空声,只有三道银白长虹划过天际,速度快得连影子都拖不出。它们在赛场正上方百丈处骤然停住,随即垂直落下,落地无声,只激起一圈环形气浪,将四周碎石尽数推开。

三人立于前方十步,皆着素白长袍,袖口绣着淡金纹路,是门派长老专属标记。为首者须发皆白,面容清癯,双手负后,目光未动,却已扫遍全场。他身后两人分立左右,一人手执青铜罗盘,另一人掌心托着一枚龟甲,气息沉稳如山。

殷宏楚看清来人,心头一松,几乎站立不住,硬是咬牙撑住才没倒下。萧玄喉头滚动了一下,低声唤了一句:“大长老。”

白袍长老未应声,只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。刹那间,空中响起一声闷响,如同铜钟撞底。紧接着,九道金线自他指尖射出,在半空交织成网,迅速扩展至整个赛场上方,形成一座半透明结界。金光洒落,所及之处,空气中的扭曲感瞬间平复,那股无处不在的压迫如潮水退去。

殷宏楚猛地吸进一口气,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。她体内滞涩的灵力重新开始流动,虽仍不畅快,但已能运转。她低头看了一眼玉匣,温度正在回落。

“九极镇空阵。”她低声道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。

萧玄点了点头,没说话,但肩膀微微放松了些。

大长老缓缓收回手,闭目片刻,眉头忽然一皱。他蹲下身,手指轻触地面一道裂缝,指尖沾上一缕黑气。那黑气刚碰皮肤,立刻蜷缩成点,发出轻微“嗤”声。长老冷哼一声,掌心翻转,一团青焰腾起,将黑气烧尽。

“幽魇宗旧印。”他睁开眼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这股邪念残存多年,竟借盛会灵机复苏,妄图夺舍玉匣。”

另外两名长老闻言,脸色俱是一变。执罗盘者迅速转动盘面,指针剧烈晃动后指向东方;托龟甲者则以指甲划过甲面,裂纹浮现,显出模糊图腾——一只倒悬的眼,周围缠绕锁链。

“确是幽魇余孽。”托龟甲的长老沉声道,“当年我们封其主魂于九渊之下,没想到还有神识碎片散落外界,如今借外力窥探下界。”

大长老站起身,望向天空那道尚未闭合的紫色缝隙,眼神锐利如刀:“它还没走,只是受制于结界,不敢再近。”

话音未落,空中嗡鸣再起。云层深处,一道庞大轮廓缓缓浮现,似人非人,双目位置亮起两团赤红,如同隔着万里凝视下方。地面裂缝中黑气狂涌,汇聚成数条锁链状物,直扑中央二人。

“护住玉匣!”大长老喝道。

三位长老同时踏步,呈三角之势立定。他们口中默念咒语,双手结印,动作整齐划一。刹那间,天地灵气疯狂汇聚,赛场中央风起云涌,雷云凭空生成,压向那片紫隙。

“三元清霄诀。”殷宏楚认了出来,这是门派三大镇派神通之一,唯有长老级人物联手方可施展。

轰隆一声,第一道天雷劈下,正中空中虚影。赤目巨影剧烈晃动,发出无声嘶吼,身形扭曲。紧接着第二道、第三道接连落下,雷光如瀑,将整片天空照得惨白。那虚影终于支撑不住,猛然向后退去,紫隙迅速收拢,最终彻底闭合。

地面黑气也随之溃散,化作烟尘消弭于风中。

大长老长舒一口气,额角却渗出细汗。他抬手打出一枚古符,符纸飞至半空自行燃烧,化作金光结界,笼罩方圆十里。金光所至,残留邪意尽除。

危机暂解。

殷宏楚终于松开剑柄,右手垂下时微微颤抖。她试着挪动左腿,刚一用力,膝盖便传来钻心之痛,整个人晃了一下。萧玄立刻伸手扶住她臂膀,力道沉稳。

“能站住?”他问。

她点头,没说话,只是把玉匣抱得更紧了些。

大长老转身看向他们,神色缓和了些:“传讯符收到了。你们做得很好,没乱动,也没贸然反击。”

殷宏楚低头行礼:“弟子无能,只能死守,等您们来。”

“这不是无能。”大长老摇头,“明知不可敌而不动摇,才是真正的担当。若你们当时慌了神,强行催动血脉之力或玉石俱焚,反而会落入对方圈套。”
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这股邪念之所以盯上你们,不只是因为玉匣本身,更是因你们在盛会中表现太过耀眼,引动了某些沉睡之物的警觉。它想看看,这一代弟子,是否真有威胁。”

萧玄听得心头一凛。

“所以它不是冲着奖品来的?”他问。

“奖品是诱饵,也是试炼。”大长老道,“它要试的是人心,是意志,是这个门派是否还有脊梁。你们守住了一刻,也就守住了根基。”

殷宏楚抬起头,目光清明了些:“那它还会回来吗?”

“难说。”大长老望向天空,“今日驱逐的是其神识投影,本体仍在极远处。只要我们不再主动触及禁忌之地,短期内不会再现。但……”他语气一顿,“根未除净,隐患仍在。”

另外两名长老走上前,一人检查殷宏楚伤势,见其膝盖肿胀发紫,便从袖中取出一瓶药粉,轻轻撒上。药粉遇肤即融,凉意渗入,疼痛稍减。另一人则为萧玄处理肩伤,发现其经脉中有细微裂痕,是强行压制旧伤所致,当即运功为其疏导。

“你们都累了。”大长老看着二人,“但这地方不宜久留。虽然结界已布,可防寻常窥探,但若再有类似存在靠近,未必还能及时察觉。”

殷宏楚摇头:“弟子还能撑。”

“我不是让你现在就走。”大长老语气平静,“我是说,回去之后,也不能松懈。这一次是幽魇残念,下一次可能是别的东西。你们已经站在风口上了。”

萧玄握了握拳,低声道:“那就让它来。”

大长老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动,似有赞许,也似有担忧。

“豪气要有,脑子也得清醒。”他说,“宁折不弯没错,但有时候,弯一下是为了蓄力再起。你们今天没冲动,我很欣慰。”

殷宏楚低头看着脚下的碎石,忽然道:“原来我们面对的,不只是眼前的对手。”

“是。”大长老点头,“以前你们斗的是人,争的是名。现在不一样了。你们代表的是一个门派的未来,一举一动,都会引来注视。有人敬你,也有人忌你,更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,等着看你跌倒。”

风终于吹了起来,带着傍晚的凉意,卷起几片枯叶。阳光重新洒落,赛场恢复了些许生气。远处飞鸟渐现,盘旋于天际。

一切看似回归正常。

可殷宏楚知道,有些事已经变了。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玉匣,匣身温润如初,可她分明记得,刚才它曾滚烫得几乎握不住。那是共鸣,是某种回应——来自邪物,还是来自匣中秘密?

她没问。现在不是时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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