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效。”萧玄退回她身边，低声说，“他怕这个。”
“不是怕。”殷宏楚摇头，“是不适应。我们的节奏打乱了他的规则。”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，指尖还在发抖。逆脉而行对身体负担极大，尤其是她重伤未愈，强行催动灵力，经脉已有撕裂感。但她不能停。
黑袍人站在六丈外，黑雾缓缓重聚，掌心黑球重新凝聚。他没再逼近，也没再开口，只是静静地站着，像在重新评估局势。
气氛比之前更压抑。
但殷宏楚和萧玄都知道，局面已经变了。
他们不再是被动挨打的猎物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她说。
萧玄看了她一眼，见她脸色苍白，唇无血色，右腿几乎支撑不住身体，却仍站得笔直。他没多问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你说怎么打，我就怎么打。”
殷宏楚没回应，只是将左手按在剑柄上，准备下一次节拍信号。她知道，接下来会更难。黑袍人不会允许同样的破绽再出现第二次。他一定会调整，会反击，会加大攻势。
但他们已经有了答案。
不是靠蛮力，不是靠速度，而是靠“逆”。
逆着他的规则，逆着常理，逆脉而行。
她闭眼，最后一次在脑海中过那页古籍的内容。图纹、文字、浮尘走向……所有碎片拼在一起，指向同一个结论：影域有缝，就在攻守交替的刹那。
她睁开眼，看向萧玄。
他正看着她，眼神坚定，没有犹豫。
她抬起左手，在剑柄上轻轻震了一下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节奏平稳，不急不缓。
萧玄吸气，灵力再度逆转，沿着任脉倒行。这一次，他感觉经脉像是被砂纸磨过，火辣辣地疼，但他撑住了。
殷宏楚也将残余灵力催动，顺着两人之间的牵引，形成共振。剑尖微微震颤，指向黑袍人右侧三尺。
地面传来一丝极细微的震动。
来了。
她睁眼，与萧玄目光交汇。
那一眼中，没有恐惧，没有迟疑，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坚持。
他们知道，这一击若不成，可能再无机会。
但他们也知道，只要还站着，就不能退。
殷宏楚右腿发力，虽痛却稳，整个人重心前倾，长剑即将拔出。萧玄左脚微挪，剑尖斜扬，准备在她出手瞬间同步突进。
两人尚未动作，仅是气势已然改变。
黑袍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眉头第一次微微皱起。他没有立刻出手，而是缓缓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上，黑雾开始凝聚成球。
战斗还未结束。
但他们已找到方向。
殷宏楚的左手紧紧扣住剑柄，指节发白。
她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。
她也知道，这可能是他们唯一的机会。
剑仍插在地面，血顺着剑脊流下，滴落在石阶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嗒”声。
风停了。
碎叶静止在半空。
黑袍人掌心的黑雾越转越快，像一团被压抑的风暴。
殷宏楚睁着眼，盯着那团黑雾，一眨不眨。
萧玄握剑的手纹丝不动，剑锋斜指前方，对准那片浮尘最密的区域。
两人呈夹角之势，虽未出击，却已有“即将行动”之态。
他们等的，只是一个时机。
一个打破“影域”的契机。
一个逆转生死的瞬间。
剑尖上的血珠缓缓滑落，砸在石阶上，晕开一小片暗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