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头怪物同时扑来,分别袭向三个薄弱点。弟子们奋力抵抗,火符接连引爆,暂时逼退敌人。但每一次使用灵力,体内的消耗就更深一分。有人已经开始喘粗气,握剑的手微微发抖。
一头怪物突破防线,扑向内圈伤员。一名年轻弟子挺身挡下,被利爪贯穿左臂,惨叫一声跌倒在地。其他人急忙补防,才没让局势彻底崩溃。
“集中火力,先除掉一个!”萧玄吼道。
两名弟子立刻配合,一人持剑佯攻,另一人引燃最后一张强效火符,火焰轰然爆发,正中一头怪物胸口。那生物发出凄厉嚎叫,皮肉焦黑,终于倒地不动。
“有效!”有人喜道。
可喜悦未持续一秒。其余怪物非但没有退怯,反而齐齐发出低沉共鸣,像是某种信号。紧接着,雾中传来更多脚步声,轻而密集,如同潮水逼近。
“不好。”萧玄脸色一变,“它们叫援兵了。”
殷宏楚抬头望向天空。云层依旧厚重,但已有松动迹象。她记得萧玄说过,阳光能短暂压制怪物。若能等到下一波光斑出现……
“所有人,准备火符。”她下令,“等光来,一起打出去。”
弟子们默默点头,仅剩的几张火符被紧紧攥在手中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雾气流动加快,空气中那股腥腐味越来越浓。地面开始轻微震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下接近。怪物们停止了零星骚扰,全部退回外围,静静等待。
忽然,一道细长的光束从云缝中落下,照在左侧空地上。
“就是现在!”萧玄大喝。
三枚火符同时点燃,火焰交织成一片光墙,直冲那片区域。雾气被驱散,露出下方一片焦黑土地,以及埋在其中的半截石碑——上面刻着一个倒置三角符号,与他们在袭击者尸体上发现的一模一样。
怪物群发出集体嘶鸣,纷纷后退,但在光斑消失后,又缓缓围拢。
“不够。”殷宏楚沉声道,“一次只能逼退,杀不死。”
“那就再试一次。”萧玄喘着气,“只要还有符。”
可他们都知道,剩下的火符已经不多,体力也在飞速流失。殷宏楚右腿几乎无法承重,全靠剑撑着;萧玄左肩血流不止,脸色灰白;弟子们人人带伤,呼吸急促。
又过了片刻,第二道光斑出现,位置更偏,只照到一头怪物的脚。那生物立刻跳开,其余则毫无影响。
“不行……角度太难抓了。”一名弟子绝望道。
“别慌。”殷宏楚喝止,“保持阵型,等下一次。”
可这一次,光斑迟迟未现。天色反而更暗,乌云聚拢,仿佛要下雨。
怪物们开始新一轮压迫式推进。它们不再分散,而是集体压上,步步紧逼。弟子们的防御圈不断缩小,最终背靠背聚成一团,武器对外,人人满身血污。
一头怪物突然跃至高处,站在断裂的石柱顶端,俯视众人。它比其他同类更大,爪子泛着金属般的光泽,额前有一道竖痕,像是缝合过的伤口。
“那是头领。”萧玄低语。
那怪物张开嘴,发出一种古怪的音节,像是在召唤什么。地面震动加剧,裂缝中渗出更多紫光,伴随着灰白色粉末缓缓升起,如同烟尘弥漫。
“小心那些粉!”殷宏楚突然想起掌心的麻木感,“碰到会麻痹!”
话音刚落,粉末随风飘来,落在一名弟子手臂上。那人顿时肌肉僵硬,手中长剑掉落。同伴急忙将他拉回,但已有三名弟子接触到粉尘,动作变得迟缓。
“脱外衣挡脸!”萧玄迅速下令,“闭气!”
众人依令行事,用破损的衣袍遮住口鼻。可这样一来,视野更差,行动也更加不便。
怪物头领发出一声尖啸,全体发动总攻。
七头怪物从不同方向扑来,速度比之前更快。弟子们拼死抵抗,剑光与爪影交错,惨叫声接连响起。一人被扑倒,利爪贯穿胸膛;另一人断臂倒地,仍死死抱住敌腿不让其前进。
殷宏楚一剑挑飞一头怪物,转身救下即将被袭的弟子,却被另一头从侧面撞中右腿旧伤。剧痛让她眼前一黑,单膝跪地,长剑插入泥中才没倒下。
“殷师姐!”有人惊呼。
她抬手示意无碍,可身体已难以支撑。她能感觉到血脉之力在体内流转,试图压制毒素与伤痛,但经脉逆行带来的反噬越来越强,每一次调动力量,都像有烧红的铁丝在体内刮擦。
萧玄见状,怒吼一声,挥刀冲入敌群。他以伤换伤,一刀劈开一头怪物脖颈,鲜血喷溅满脸。可他也被利爪扫中腹部,衣袍破裂,皮肉翻开,鲜血直流。
“萧师兄!”弟子们大喊。
他没有回应,只是咬牙退回阵中,靠在殷宏楚身旁,刀锋仍指向前方。
“还能……打吗?”他问,声音沙哑。
她看着他满脸血污,肩腹皆伤,却仍站着,没有倒下。
“能。”她说。
两人并肩而立,面对最后的包围。
雾更浓了,光斑不再出现。火符已尽,灵力枯竭。弟子们只剩六人尚能站立,其余或死或昏,躺在泥泞中无人顾及。
怪物们围成一圈,缓缓逼近,绿眼在雾中闪烁,如同鬼火。
忽然,地面裂开一道缝隙,紫光暴涨。
一股阴冷气息从地底涌出,带着腐朽与死亡的味道。所有怪物同时停下,面向那道裂缝,像是在迎接什么。
殷宏楚瞳孔一缩。
她知道,真正的危险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