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个过来的,是礼部尚书欧阳必进。这位老臣须发皆白,但精神矍铄,端着酒杯,笑容满面:“老臣敬景王殿下,殿下新婚燕尔,又蒙圣恩开设小经筵,勤学不辍,实乃宗室表率。”
“欧阳尚书过誉。”朱载圳起身还礼,态度恭谨,“全赖父皇教诲,诸位先生指点。学生年轻,于礼制多有不明,日后还需尚书大人多多指教。”
他自称“学生”,将姿态放得极低。欧阳必进眼中掠过一丝讶异,随即笑意更真:“殿下虚怀若谷,老臣佩服。若殿下不弃,老臣愿与殿下探讨一二。”
【检测到目标人物‘欧阳必进’(礼部尚书)对宿主产生欣赏与亲近意愿。是否使用‘绝对忠诚’锁定?】
“确认。”
朱载圳心中一定。礼部掌管科举、礼仪、外交,地位关键。欧阳必进虽非严党核心,也非清流领袖,但在朝中德高望重,拿下他,意义重大。
两人对饮一杯。欧阳必进低声道:“殿下今日来,是给裕王殿下面子,也是全兄弟之义。陛下看在眼里,必定欣慰。”
这话看似平常,实则是提醒:你今日表现,皇上都知道了,做得不错。
“多谢尚书提点。”朱载圳微微颔首。
欧阳必进刚走,又陆续有官员过来敬酒。户部、兵部、工部的几位郎中、主事,顺天府尹,光禄寺少卿……多是中层官员,品级不高,但身处实务要害部门。
朱载圳来者不拒,态度温和,与每个人都能聊上几句。或问其家乡风物,或询其部门近况,言辞恳切,毫无亲王架子。几杯酒下肚,这些平日难得近距离接触皇子的官员,大多受宠若惊,言辞间愈发恭敬。
每有一人表露出明显的感激或效忠之意,系统提示音便在意识中响起。朱载圳有条不紊地一一确认绑定。
十几个呼吸间,他的“绝对忠诚”名单上,又添了七八个名字。
这些人或许现在官位不高,但年轻,有实权,有上升空间,且分散在各部各司,假以时日,便是他渗透朝堂的触角。
就在他应付又一波敬酒时,眼角余光瞥见裕王正与几位官员在厅堂另一侧说话。其中一人,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,已换了常服,但依旧戴着大婚礼制的九翟冠,面容清秀,眉眼间却有一股寻常闺阁女子没有的沉静与从容。她站在裕王身侧稍后,并不插话,只安静听着,偶尔裕王回头询问,她才低声说上一两句。
裕王妃李氏。未来的李太后。
朱载圳心头微震。这位在史书中以精明强干、辅佐幼主、与张居正联手推行万历新政而闻名的女性,此刻还只是个刚刚嫁入王府的年轻女子。
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,李妃抬眼望来。
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。
李妃的目光清澈,带着几分好奇,几分审视,并无敌意,也无谄媚。她微微颔首,算是见礼。
朱载圳也颔首回礼,随即自然地移开目光,继续与面前的官员交谈。
惊鸿一瞥,却印象深刻。此女绝非池中之物。
宴至中途,朱载圳借更衣离席,在王府内侍引领下前往厢房暂歇。
路过一处回廊时,忽听假山后传来低语。
“……安知上意不属景邸乎?”一个略显尖利的声音道,带着几分酒意,几分不屑。
ps.安知上意不属景邸乎?这句话就是大明王朝电视剧中没有表现出来,但是严党敢与裕王抗争的原因。真实历史上,嘉靖可不止裕王这一个单选。“求鲜花”、“求评价票”、“求收藏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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