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信领命而去。丁以忠走到窗前，望着南方海天的方向。
他不知道京城具体发生了什么，但显然，有一股力量在暗中阻止佛郎机人轻易进入澳门，而这股力量，似乎与那位近来声名鹊起的景王殿下有关。
“景王……年纪轻轻，倒是有些手段。”丁以忠低声自语，“或许，大明真的需要一些新气象了。”
景王府中，朱载圳也收到了葛守礼的最新密报。
“……风浪稍缓，礁石暂固。渔人得铁索相助，底气稍足。然暗潮依旧，不可轻忽。南货已有眉目，待风平浪静，便可尝试播种。”
朱载圳放下密信，轻轻舒了一口气。
广东那边的危机暂时缓解了。严世蕃被误导，开始约束汪柏；丁以忠得到支持，态度更加强硬；葡萄牙人的船队被拖在海上，进退两难。
第一阶段的目标，算是达成了。
但他知道，这远远不够。只要嘉靖对长生、对龙涎香的渴望不减，只要葡萄牙人打通上层路线的企图不死，澳门的危机就始终存在。
他需要更根本的解决之道。
高产作物种子的事，葛守礼已经在留意了。这是一个长远的布局，见效慢，但根基牢固。
而眼下……他或许该考虑，如何让嘉靖对“佛郎机人”产生警惕，甚至厌恶了。
他走到书架旁，取下那套《永乐大典》中的地理志部分，翻到“外藩”条目，目光停留在“佛郎机”的简短记载上。
“或许……该在小经筵上，和几位先生‘偶然’探讨一下海外番国的历史，尤其是……他们是如何用火器和战舰，征服一个又一个地方的。”
他合上书，眼中闪过一丝冷光。
改变一个人的看法很难，但若是这个人本就多疑，那么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，便已足够。
窗外的暮色渐浓，将书房染上一层暗金。
朱载圳推开窗，晚风带着初夏的温热气息涌来。
京城的棋局，广东的暗涌，严党的算计，清流的观望……一切都在他心中缓缓交织，形成一张越来越清晰的网。
而他，正站在这张网的中心。
“系统，”他在心中默念，“调出任务列表。”
【主线任务：阻止澳门租借条约（进行中，剩余时限约一个半月）】
【支线任务：建立初步情报网络（已完成）】
【长期任务：积蓄力量，以待时机（进行中）】
他望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，嘴角微扬。
时限还有一个半月。
好戏，还在后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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