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微微一怔,脸上掠过一丝红晕,随即蹙眉细思,低声道:“好似……迟了二十日了。妾身只道是初来湖广,水土不服,加之近来天寒……”
朱载圳的心跳骤然加快!迟了二十日!再加上这倦怠、胃口不佳的症状……
“快!传医官!”他扬声唤人,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,“不!姜云,去请安陆城内最好的妇科大夫!要快!”景王府跟随来的三位太医都是外科圣手,对妇科没那么精通,所以索性去找位妇科大夫来。
王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:“殿下,妾身只是小恙,何须如此……”
朱载圳紧紧握住她的手,眼中闪着奇异的光:“爱妃,或许……或许不是小恙,而是天大的喜事!”
约莫半个时辰后,一位须发皆白、被姜云“请”来的老大夫,在王府内侍的引路下,战战兢兢地为王妃诊脉。手指搭在腕上,凝神片刻,老大夫的眉头先是微皱,继而舒展,脸上露出惊讶而恭敬的神色。
他起身,对着朱载圳深深一揖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:“恭喜王爷!贺喜王爷!王妃娘娘这脉象,滑如走珠,往来流利,应指圆滑……这是喜脉啊!依脉象看,约莫一月有余,胎气稳固,乃是大吉之兆!”
喜脉!
尽管已有预感,但亲耳听到确诊,朱载圳仍是浑身一震,巨大的喜悦如潮水般涌遍全身!他猛地站起身,在书房内踱了两步,仰头深深吸了口气,才压下心头的激荡。
王妃王氏更是呆住了,手下意识地抚上小腹,脸上先是难以置信,随即涌上混合着惊喜、羞涩与茫然的红晕。她……有孕了?景王殿下有后了?
“好!好!好!”朱载圳连说三个好字,上前扶起老大夫,“老先生辛苦了!重重有赏!”他随即转向同样惊喜交加的袁炜,“袁长史,重赏老先生!另,王府上下,本月赏双份月例!大吉!大吉啊!”
这是真正的天大喜讯!历史上,景王朱载圳无嗣而终,这也是其政治影响力迅速消散的重要原因之一。而如今,王妃有孕,意味着景王血脉得以延续,更意味着在嘉靖乃至未来朝局的棋盘上,他这一支的力量将更加稳固,政治资本截然不同!
若此胎为男,那便是景王长子,甚至是……潜在的皇长孙(万历出生还早尼)!其意义之重大,不言而喻!
朱载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此事必须谨慎处理,尤其是在裕王尚无子嗣、东厂番子即将南下的敏感时刻。
“老先生,”他沉声道,“王妃有孕之事,事关重大。本王希望此事暂时保密,仅限此屋中人知晓。对外,只说王妃水土不服,需静养安胎。待胎象更稳,再行公布。老先生明白吗?”
老大夫久历世故,立刻领会其中深意,肃然道:“王爷放心,老朽明白轻重,绝不敢多言半句!”
“很好。老先生暂且留在府中,专心为王妃调理。本王不会亏待你。”朱载圳吩咐完,又对袁炜道,“立刻清理王府内外,增派人手护卫内宅。王妃一应饮食用度,皆需专人查验。此事,交给你和姜云,务求万无一失!”
“臣(属下)遵命!”袁炜和姜云齐声应道,神色同样激动而郑重。
待众人退下,朱载圳回到内室,握住王妃的手。王氏眼中含着泪光,那是喜悦与初为人母的悸动。
“爱妃,”朱载圳的声音从未如此温柔,“好生将养,万事有我。这是我们第一个孩子……定会平安康健。”
王氏重重点头,将脸埋在他掌心。
窗外,腊月的寒风似乎也变得柔和了。这个突如其来的喜讯,如同冬日里的一缕暖阳,照亮了整个景王府。
ps.王妃怀孕是对景王人生意义上第一个最强烈的转变,意味了历史上那个无嗣而终的朱载圳一去不返,后世魂穿而来的朱杰,将真正的改变历史走向,带出一个不一样的大明。“求鲜花”、“求分享”、“求收藏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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