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松林之败,倭寇龟缩柘林不出。朱载圳并不急于强攻,而是围而不打,每日以小队袭扰,消耗其弹药粮草。
同时,他传檄更远卫所。苏州府、嘉兴府驻军闻景王亲临前线、初战告捷,纷纷来援。至五月十八,大军已聚一万五千人。
十九日,南直隶兵部侍郎李遂(已效忠)派员押运军械粮草至,并带来南京六部联名奏疏——声援景王抗倭,请朝廷速调援兵。
朱载圳心中暗笑:这班南京老臣,动作倒快。
五月二十,总攻时机成熟。
朱载圳升帐点将:以熊廷弼为左翼,率五千人攻东寨;卢象升为右翼,率五千人攻西寨;自统五千中军,携全部德安护卫与精锐,直攻南门。
并且拿出十坛波特酒分予各军校尉旗官说道:“葡萄美酒夜光杯,欲饮琵琶马上催。醉卧沙场君莫笑,古来征战几人回?”
“诸位将士们,此战,务求全歼倭寇,扬我大明国威!本王今日与尔等同进退。”朱载圳剑指柘林,“随我攻城!”
三声炮响,全军进击。
德安护卫的火器优势尽显。七百支燧发枪轮番齐射,压制寨墙守军;手榴弹如飞蝗般掷入寨中,爆炸声此起彼伏。
各卫所兵受此激励,奋勇登城。战至午时,东寨先破,熊廷弼部突入。倭寇腹背受敌,阵脚大乱。
未时三刻,南门被火药炸开,朱载圳亲率精锐冲入。巷战惨烈,倭寇困兽犹斗,但明军人数占优,在朱载圳勇武的激励下,步步紧逼。
申时,残余倭寇约三百人退守临海盐仓,作最后抵抗。朱载圳下令:“火攻!”
火箭如雨,盐仓烈焰腾空。倭寇鬼哭狼嚎,部分冒死跳海,余者尽焚。
五月二十日黄昏,柘林收复。
硝烟渐散,满目疮痍。
柘林千户所衙署已成废墟,街巷处处焦痕,百姓尸骸与倭寇尸体混杂,惨不忍睹。
朱载圳立于残垣之上,眺望大海。夕阳如血,海风腥咸。
【叮!紧急任务‘夺回柘林’完成!奖励发放:医疗急救包生产工坊一座(已合理化安置于华亭公主府西侧院落)。专业医务生产人员五十名已就位,原料充足,可即日投产。】
“系统,将工坊人员与物资,秘密转运至华亭。”朱载圳心中默念。此时人多眼杂,不宜显露神异。
【已安排。三日后,华亭将有‘南洋商队’抵达,献上‘战伤急救之术’及配套工坊。】
很好。
战后清点:此役歼倭一千九百余,俘虏三十(跳海被捞起),逃遁百余。明军阵亡八百余人,伤一千五百余——伤亡大半来自各卫所兵,德安护卫仅阵亡四十一,伤百余。
缴获倭船五艘(小早船)、鸟铳铁炮三百余支、倭刀五百余柄、劫掠财物若干。
朱载圳下令:一、厚葬所有阵亡将士,立碑记功;二、缴获财物半数犒赏三军,半数登记造册,准备进献朝廷;三、伤员集中救治,从优抚恤。
他亲赴伤兵营探望。那些断臂折腿的军汉见亲王亲临,无不感动涕零。朱载圳嘱军医尽心救治,并道:“凡战伤者,皆为国士。本王必奏请朝廷,厚加抚恤,绝不使勇士流血又流泪。”
众伤员呜咽叩谢。
当晚,军中大小将校齐聚柘林残存衙堂。朱载圳摆下简易庆功宴,亲自把盏。
“此番大捷,全赖诸位将军用命,士卒奋勇。”他举杯,“本王已草拟奏章,为诸位请功。此外,凡参战将士,皆赏银三两;阵亡者家属,抚恤银二十两,由本王藩库先行垫付。”
众将动容。二十两抚恤,已是朝廷标准的两倍!
金山卫指挥使赵武(此前畏战不开城门者)羞愧出列,跪地请罪:“末将怯战畏敌,罪该万死!蒙殿下不弃,许戴罪立功。此战末将所部斩首三十七级,愿将全部赏银捐出,抚恤阵亡同袍!”
其余将领纷纷效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