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初，北风渐紧。德安城西三十里外，一片背山面水的草场被划为禁地。
这里原本是一处废弃的军屯，四周有山丘环绕，一条溪流穿行而过，水草丰美，地势隐蔽。十日内，围墙拔地而起，高达丈余；岗哨日夜巡逻，戒备森严。
当地百姓只知道“王府买了块地，要养马”，却不知其中奥秘。
这里便是新设的“德安御马苑”。
十一月初五，月黑风高之夜，五百匹良驹悄然入驻。它们是从系统空间分批取出，再由巴图带领的养马团队连夜赶至马场。
朱载圳亲临视察时，正值清晨。薄雾中，五百匹蒙古马在草场上悠然踱步，毛色油亮，体型匀称，肩高皆在四尺以上——比寻常蒙古马高出半掌，比南方马更是高出一头有余。
更难得的是，这些马眼神温顺却不失机警，见人不惊，见马不嘶，纪律性极强。
马场总管巴图，四十出头，面庞黝黑，双手粗糙，一看便是常年与马打交道的。他是系统附带的养马专家，蒙汉混血，通晓蒙语，更懂马性。
“殿下请看。”巴图牵出一匹枣红马，动作轻柔，那马顺从地跟着他走，不时用头蹭蹭他的肩膀。
“此马种经过改良，负重六十公斤可持续奔驰一百二十里，远超普通马匹八十里的极限。且耐粗饲，豆粕、秸秆皆可消化，饲养成本比普通马低三成。”巴图眼中放光，“若以此马为种，三年可繁衍千匹，五年可达三千！”
朱载圳抚摸着马颈，手感温热有力。他问：“战马比例如何？”
“普通马群，合格战马不过三成。此马群中，可训练为战马者达四成五，且爆发力、耐力俱佳。”巴图指向不远处一群正在奔跑的马，“殿下请看那几匹——四肢修长，胸肌发达，眼神锐利，天生就是战马料子。”
朱载圳满意点头。他又看向马背上的新式马鞍——这是宋应星根据系统图纸改良的“高桥鞍”，前后桥加高，鞍槽加深，骑手坐上去更稳，长途不易疲惫。配合马蹄铁，可提升骑行舒适度与马匹耐力至少三成。
“此马场列为王府一级机密。”朱载圳郑重道，“马匹不得外流，消息不得外传。优先配给祖大寿骑兵营，其次卢象升、熊廷弼部。祖大寿虽在浙江，但他留下的旧部正在德安训练，这批马正好用上。”
巴图领命。
朱载圳又指着几匹毛色最亮、体型最佳的马：“选两匹，精心饲养，本王另有用处。”
巴图会意——这两匹，多半是要作为“贡马”或“祥瑞”送往京城的。
离开马场时，朱载圳对袁炜道：“让胡雪岩留意北方马市，明年多购些母马。有这批改良马种作种，三年后，我们便能组建一支真正的铁骑。”
袁炜低声道：“殿下，祖大寿在浙江训练骑兵，用的还是普通战马。若把这批马送去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朱载圳摆手，“祖大寿那边，先让他用普通马练兵。待他练出合格的骑兵，再换好马。好马配好骑，才是上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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