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百人。”朱载圳想了想,“选精干的,一半燧发枪,一半刀盾。对外就说‘王府仪卫’,不要带太多火器。”
“那麒麟……”
“单独安排一辆大车,四周用帷幔遮住,对外说是‘祥瑞之物,不便示人’。沿途只让驯兽师照料,不许任何人窥视。”朱载圳顿了顿,“到了京城附近,再放出消息,就说景王进献祥瑞,以贺圣寿。”
袁炜会意。
王氏那边,也在忙着收拾行李。小郡主尧姝已一岁半,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,听说要出远门,兴奋得整天跑来跑去。
“尧姝乖,咱们去看皇爷爷。”王氏抱着女儿,眼中既有期待,也有隐忧。她虽出身民间,但嫁入王府三年,也懂得了天家的险恶。
朱载圳走过来,从她手中接过女儿,轻声道:“放心,有我在,你们母女平安。”
王氏依偎在他肩头,低声道:“王爷,妾身不怕。只是尧姝还小……”
“所以我们要带上麒麟。”朱载圳道,“有了这祥瑞,父皇高兴,我们便安全。”
二月初,景王即将入京的消息已传遍大江南北。
湖广官员纷纷前来送行,明面上是贺喜,暗地里是探听虚实。刘伯跃、刘焘等“自己人”自然知道内情,只是叮嘱殿下保重;那些尚在观望的官员,则借机攀附,送上厚礼。
朱载圳一律收下,记在账上,让袁炜一一回礼。
临走前,他召来卢象升、熊廷弼、等将领,郑重交代:
“本王此行,短则三月,长则半年。德安军政,由卢象升总揽,熊廷弼协理城防,继续训练骑兵。新军训练不可懈怠,军工生产不可停顿,商路经营不可中断。一切如常,就当本王还在。”
卢象升拱手:“殿下放心,末将等必守好德安,静待殿下归来。”
朱载圳又对张煌言道:“浮动税制继续推行,田亩丈量车制成后,先在德安府试用。胡雪岩那边,让他低调行事,这段时间不要在京城附近冒头。”
张煌言领命。
最后,朱载圳对黄德贤道:“黄公公,你随本王入京。你是宫里的人,有些场合你出面比本王方便。”
黄德贤激动道:“奴婢愿为殿下效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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