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载圳嘴角微扬——五十万匹丝绸,那可是天文数字!日后无论是赏赐、贸易,还是作为军需,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。
麒麟现世的消息,不胫而走。
当日傍晚,京城已传遍:“景王献麒麟,皇上龙颜大悦!”
裕王府内,朱载坖面色阴沉。李妃端来茶水,轻声道:“殿下,不过是一对异兽,何须在意?”
“异兽?”朱载坖冷笑,“那是麒麟!祥瑞之首!父皇修道多年,最重这个。如今四弟献上麒麟,父皇心里,还有我这个裕王吗?”
李妃无言。
徐阶闻讯赶来,劝道:“殿下,景王献瑞,固然讨喜,但于国本无碍。殿下是嫡长,名分早定,岂是一对异兽能动摇的?皇上高兴,殿下也该高兴,明日可上表祝贺,以显兄弟和睦。”
朱载坖深吸一口气,点点头:“徐阁老说得是。本王明日便上表。”
严府后堂,严世蕃对严嵩道:“父亲,景王这手玩得漂亮!那麒麟也不知是真是假,皇上竟信了!”
严嵩闭目养神,缓缓道:“真作假时假亦真。皇上信了,便是真的。你莫要轻举妄动,坏了大事。”
严世蕃不甘道:“那咱们就这么看着?”
严嵩睁开眼,目光锐利:“看着。裕王比我们急。等他出手,我们再相机而动。”
清流之中,也有议论。礼部尚书吴山私下对门生道:“景王献瑞,固然是孝心。但藩王屡献祥瑞,恐非社稷之福。昔年永乐帝……”
话未说完,便被门生打断:“老师慎言!”
吴山叹了口气,不再多言。
四月二十二,裕王在府中设宴,为景王接风。
这是兄弟二人阔别四年后的第一次相见。朱载坖站在府门前,看着四弟的车驾缓缓驶来,心中五味杂陈。
朱载圳下车,见兄长亲自相迎,忙趋步上前,拱手道:“小弟拜见王兄。”
朱载坖扶住他,笑道:“四弟不必多礼。你我兄弟,何必如此生分?”
二人携手入府,分宾主落座。李妃亲自奉茶,寒暄几句后便退入内室。
酒过三巡,朱载坖似不经意道:“四弟在湖广四年,功绩卓著,本王在京中也时有耳闻。治蝗、平乱、献稻、献瑞,哪一件不是利国利民的好事?本王佩服。”
朱载圳欠身:“王兄过誉。小弟不过是奉父皇之命,尽藩王本分。王兄在京中辅佐父皇,操劳国事,才是真辛苦。”
朱载坖摆摆手:“我哪里辛苦?不过是读书养性,等着父皇召见罢了。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四弟,你说父皇这次召你回来,是为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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