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上顿时炸了锅。
“万余暴民!这如何是好?”
“若再不赈灾,恐怕整个山东都要乱!”
“可哪有银子?哪有粮食?”
嘉靖帝猛地一拍御案:“够了!”
群臣噤声。
嘉靖看向徐阶:“徐阁老,你说怎么办?”
徐阶硬着头皮道:“皇上,臣以为……可暂借藩王禄米、宗室俸禄,以充赈灾。”
此言一出,严嵩等人纷纷变色。借禄米?那可是藩王宗亲的命根子!
嘉靖冷笑:“借藩王禄米?你以为藩王们会答应?”
徐阶不敢再言。
朝堂上一片死寂。
嘉靖又说道:“朕将朝局交给你们,你们就是这么治国的?严阁老,你怎么看?”
果然,问题再次抛给严嵩,严嵩虽然老迈,但是依旧急智,回道:“老臣自请,暂领半年俸禄,用拨于户部赈灾,在京官员,那些家底好的,也可暂停领取半年俸禄,如此应可为国库挪出五十万两。另外,胡宗宪在浙江剿匪有功,麾下有数名猛将,可抽调几人和一万人马北上维稳。”
他这话一出,吏部尚书和兵部尚书纷纷出言支持,眼下嘉靖已经急眼,严阁老能给出这样的解决方法,他们哪敢反对。
嘉靖听后,面色缓和了一些,缓缓说道:“粮食呢,景王那里新苗刚种,这三省缺粮,严阁老有什么高见?”
严嵩又回道:“我大明两京一十三省,虽有三省缺粮,但亦有省份有盈余,可另户部发公文给南直隶,浙江等地,调拨去岁的存粮,先行救济!”
嘉靖闻言,说道:“好,严阁老的法子好。吕芳,按严阁老的意思拟旨!”
三月初十,朱载圳入宫请安。
嘉靖正独自坐在精舍中,面色憔悴,眼神空洞。见朱载圳进来,他苦笑道:“载圳,你来了。朕这几日,夜不能寐。”
朱载圳道:“父皇为国事操劳,儿臣感佩。母妃那里有一款凝神香,父皇若得空,不妨去母妃那里看看,或者儿臣去母妃那请安时,为您取一支来。”
嘉靖点头:“好。随朕走走。”
嘉靖带着景王,吕芳,黄锦走入西苑后花园,这里正式景王进献得“凤凰”和“麒麟”驯养之处,嘉靖带着景王边走边问道府中两个孙女的近况,以及德安稻种种植情况。朱载圳一一回答,同时按照催动“天人感应”。这一次,他没有只让嘉靖体验玄妙,而是将自己感知到的灾情——赤地千里、饿殍遍野、易子而食——通过那一缕联系,传递给嘉靖。
嘉靖浑身一震,眼前仿佛浮现出那惨烈景象:干裂的土地、枯死的麦苗、面黄肌瘦的百姓、争抢树皮的饥民、人相食的惨剧……
他猛地睁开眼,眼眶已泛红。
“载圳……你也看到了?”
朱载圳跪地:“父皇,儿臣不敢欺瞒。儿臣刚刚在父皇身边,心有所感,也看到了三省旱情预警,显然比奏报上说的更严重。百姓已经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,若再不赈灾,恐酿大变。”
嘉靖沉默良久,缓缓道:“你说,该怎么办?”
朱载圳道:“儿臣愿奉旨赈灾,除蝗平乱。儿臣在湖广有治蝗经验,有高产粮种,有得力的属官。胡宗宪那里调派了祖大寿和五千兵马,儿臣只需父皇再调拨五千京营兵马配合儿臣平乱,儿臣必不负厚望。”
嘉靖盯着他,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——有欣慰,有感动,也有一丝隐隐的忌惮。
但他最终还是点头:“好。朕准了。着你为钦差大臣,奉旨赈灾除蝗,兼理平乱事宜。京营五千兵马,听你调遣。沿途地方官员,一律配合。所需粮饷,先从景王府支取,秋后户部拨还。”
朱载圳叩首:“儿臣遵旨!儿臣必竭尽全力,不负父皇重托!”
ps.今日第十更结束。求数据,求收藏!!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