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系统这是抽风了?”朱载圳喃喃自语,但心中却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系统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给东西。给高产稻,是因为要应对饥荒;给燧发枪,是因为要打仗;给捕蝗考,是因为要治蝗。每一次奖励,都对应着一个即将到来的危机。
那么,防火漆对应的危机是什么?
朱载圳思忖片刻,对黄德贤道:“让陆绎那边多留意京城的消息。尤其是宫中,有什么异常,立刻报来。”
黄德贤一愣:“殿下觉得宫中会有事?”
朱载圳摇头:“说不上来。只是本王心中不宁。让陆绎盯紧些,总没错。”
黄德贤领命。
六月底,德安的天气更加炎热。朱载圳正带着妻女在涢水畔的别庄避暑,忽然一骑快马从北方疾驰而来。
“殿下!京城急报!”信使满身尘土,声音嘶哑。
朱载圳接过密信,拆开一看,面色骤变。
信中只有短短几行字,但每一个字都像烙铁一样烫眼——
“六月二十四日夜,宫中大火!烧毁乾清宫、坤宁宫、奉天殿、华盖殿、谨身殿、文楼、武楼等七处殿宇,损失不可估量。火势最猛时,距皇上炼丹的玉熙宫不足百步。皇上震怒,已下令彻查火因,宫中人人自危。”
朱载圳拿着信的手微微颤抖。
乾清宫、坤宁宫、奉天殿、华盖殿、谨身殿……这些都是紫禁城最重要的建筑。乾清宫是皇帝的寝宫,坤宁宫是皇后的寝宫,奉天、华盖、谨身三大殿是举行朝会大典的地方。这一把火,烧掉的不是木头和砖瓦,是大明的脸面,是大明的国运!
而最让朱载圳心惊的,是那句“距皇上炼丹的玉熙宫不足百步”。火势距离父皇的寝宫只有不到一百步——这意味着,父皇差点葬身火海!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继续往下看。信是袁炜写的,后面还有几行:
“火因至今未明。有说是雷击,但当夜并无雷雨;有说是宫中太监失火,但起火点在多处同时;有说是有人故意纵火。皇上已命东厂、锦衣卫联合彻查,凡当夜值宿的太监、宫女,一律下狱审讯。严刑拷打之下,已有多人毙命。朝野震动,人心惶惶。”
朱载圳将信收入袖中,对黄德贤道:“立刻给陆绎传信,让他把宫中大火的详细情况报来。尤其是起火点、起火时间、当夜值宿人员名单,越详细越好。”
黄德贤领命,又低声道:“殿下,那防火漆……”
朱载圳沉默良久,缓缓道:“让宋应星加速生产。第一批五千桶,先存着,不要声张。”
他突然明白了系统为什么要给防火漆。不是因为德安需要它,而是因为——京城需要它。宫中的殿宇多是木结构,一旦失火,便是灭顶之灾。而系统提前给了他防火漆,分明是在告诉他:危机将至,做好准备。
但他能做什么呢?他是藩王,不能插手宫中事务。他只能看着,等着,看着这把火烧起来,看着父皇震怒,看着朝堂上又是一场腥风血雨。
这种感觉,让他想起了前世当县长时,明知道某地要出事,却因为权限不够、时机不对,只能眼睁睁看着灾难发生。那种无力感,比灾难本身更让人煎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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