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，让胡雪岩也留意一下。商路的消息最灵通，说不定能查到什么。”
黄德贤领命。
朱载圳又对李定国道：“那些俘虏，交给你审。不管用什么手段，要把幕后的人问出来。”
李定国眼中闪过一丝寒光：“殿下放心，末将一定让他们开口。”
朱载圳点头，又道：“从今天起，王府的护卫要加倍。王妃和郡主出行，必须有保龙一族护卫跟随。本王不在的时候，由李如松负责王府安全。”
李如松单膝跪地：“末将领命！”
安排好一切，朱载圳独自回到书房。他取出沙漠之鹰，放在桌上，在灯下仔细端详。
今天这一战，让他看到了自己的短板。他虽然金刚不坏，但身边的人不是。如果今天不是他心血来潮提前预警，如果不是带了李定国、李如松、黄得功这些猛将，如果不是有保龙一族护卫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有人在试探本王的底牌。”他喃喃自语，“或者说，有人在试探德安的防御。”
他拿起沙漠之鹰，掂了掂分量。今天他用了这把枪，消息迟早会传出去。到时候，朝中那些人会怎么想？会恐惧？会忌惮？还是会更加疯狂？
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从今天起，他不能再把家人置于危险之中。
他提笔写下一封密信，给陆绎：“查一查楚王朱英?最近的行踪。还有，湖广其他藩王，也一并查了。”
他不能确定今天的事是谁干的，但楚王刚走他就遇袭，这未免太巧合。当然，也可能是有人想嫁祸楚王。不管怎样，他都要查清楚。
写完信，他又想起一件事。他召来保龙一族的护卫头领龙大，问道：“保龙一族护卫，还能不能再训练一些？”
龙大摇头：“殿下，我们兄弟是万里挑一的苗子，胡雪岩花了三年才找到这么二十个（系统灌输记忆）。再找，怕是不容易。”
朱载圳叹了口气：“先在王府中挑选一些精锐培养。保龙一族的待遇翻倍，家人也接到德安来安置。这些人，是本王最后的底牌。”
龙大领命。
七月中旬，陆绎的密报到了。
“殿下，查到了。那些伏击者，是鄂州一个叫刘大有的豪绅雇佣的。此人在鄂州有大片田产，但是此人再刺杀殿下两日后，已经全家被灭口。但臣深入调查后发现，刘大有背后还有人——他最近与浙江那边有频繁的书信往来。”
浙江。
朱载圳眯起眼睛。浙江，又是浙江。
“继续查。”他在回信中写道，“把刘大有与浙江的通信内容弄到手。不管花多少银子，都要查清楚。”
信发出后，他站在窗前，望着德安的夜色。
城中万家灯火，安静祥和。但在这祥和之下，暗流正在涌动。
有人想杀他。而且，不是普通人。
“浙江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“宫里？清流？还是……藩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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