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初三,八百里加急战报如惊雷般炸响在京城朝堂。
“倭寇大举入寇福建!福宁州告急,宁德县城已陷落!城中百姓死伤无数,倭寇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!福建巡抚急请援兵!”
朝堂上下一片哗然。自嘉靖三十五年柘林大捷后,倭寇虽时有骚扰,但如此大规模的进攻还是第一次。据报,此次倭寇集结战船二百余艘,兵力万余,以徐海余党和新入寇的日本真倭为主,从浙江沿海一路南下,绕过台州、温州,直扑福建。
内阁之中,兵部尚书许论面色铁青:“福建兵力空虚,沿海卫所年久失修,根本挡不住倭寇。若福宁州全境沦陷,倭寇便可长驱直入,威胁福州!”
严嵩坐在首位上,面色阴沉:“援兵呢?浙江的兵呢?”
许论道:“浙江兵力集中在宁波、绍兴一带,且胡宗宪正在围剿舟山残倭,分不出太多兵。南京那边倒是有兵,但调动需要时间……”
“需要时间?”严世蕃冷笑,“等你的兵调过去,福建都成倭寇的天下了!”
内阁上一片死寂。没有人敢说话,也没有人有办法。
消息传到直庐后,袁炜正在值班。他看完战报,急递给了吕芳和嘉靖,可得到的仅仅是一句:“朝局的事,内阁决断!”这老皇帝耍起流氓来还真是不讲理。于是袁炜赶忙汇报给了严嵩和徐阶这些阁臣,又立刻写了一封密信,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往德安。信很简单,只有一句话:“倭寇陷宁德,福建危急。皇上闭关,内阁决断。”
消息传到南京时,已是十一月初五。
南京兵部尚书郭乾召集众将议事。堂上坐着三个人:南京锦衣卫指挥使徐邦瑞、漕运参将顾承光、诚意伯之子刘尚武。三人都是勋贵之后,年富力强,正值壮年。
徐邦瑞是魏国公徐达的后人,年约三十,面容英俊,一身飞鱼服,腰佩绣春刀。他父亲徐鹏举是现任魏国公,在南京勋贵中威望极高。徐邦瑞自幼习武,弓马娴熟,尤擅火器,是南京锦衣卫中出了名的能人。
顾承光是镇远侯顾寰之子,年约二十八,身材魁梧,面容刚毅。他父亲顾寰是漕运总兵官,常年驻守淮安,顾承光自幼随父在军中长大,精通水战,现为漕运参将,专司运河防务。
刘尚武是诚意伯刘世延的小儿子,年方二十五,生得虎背熊腰,力大无穷。诚意伯一系自刘伯温传下,世代为将,刘尚武虽是小儿子,却是兄弟中最勇猛的一个,十八岁便随父出征,在抗倭前线屡立战功。
三人听闻福建告急,都是义愤填膺。
徐邦瑞第一个站起来:“郭大人,福建是我们的邻居,倭寇打福建就是打南京!我愿领兵出征,誓灭倭寇!”
顾承光也道:“末将愿往!漕运的兵虽然不多,但都是精壮,打倭寇不在话下!”
刘尚武更是直接:“郭大人,下官请为先锋!不斩几个倭寇首级,下官绝不回来!”
郭乾看着这三个年轻人,心中欣慰,却也担忧。他沉吟片刻,道:“你们的心意,老夫知道。但此事重大,不能轻举妄动。出兵需要朝廷旨意,需要粮草辎重,需要统一指挥。这样吧,你们先回去准备,等朝廷的旨意到了,再行动不迟。”
三人领命,正要退下,郭乾又道:“且慢。你们可知道,景王殿下在湖广练了一支新军,装备精良,战力强悍。若景王也出兵,你们可愿与他并肩作战?”
徐邦瑞第一个道:“景王殿下仁德之名,下官早有耳闻。若能与他并肩作战,是下官的荣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