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十二,德安城外,旌旗猎猎。
一万三千大军列阵于旷野,枪炮如林,军容整肃。这是景王府五年来练出的精锐,是朱载圳手中最锋利的刀。
李定国一身银甲,骑白马,立于阵前。他年方十八,却已有大将之风。身后三千新军,人人配发新式中正式步枪,腰挎手榴弹,精神抖擞。
曹文诏、周遇吉各率两千骑兵,列于左右两翼。战马嘶鸣,刀光闪烁,骑兵们人人配改良马鞍、马蹄铁,长途奔袭不在话下。
孟乔芳、黄得功率四千步兵居中,三十门火炮排成一列,炮口指向南方。步兵们人人配燧发枪,腰挎手榴弹,盾牌手、长矛手、火枪手混编成阵,攻防兼备。
张煌言负责粮草辎重,数十辆大车装满粮食、弹药、药品,在队伍后面排成长龙。
朱载圳策马立于高坡上,看着这支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军队,心中涌起一股豪情。五年前,他刚到德安时,身边只有几百护卫,到如今,他有了火枪、火炮、骑兵、步兵,有了能征善战的将领,有了忠心耿耿的属下。这支军队,就是他改天换地的底气。
“出发!”他一声令下,大军开拔。
李定国率先锋先行,三千新军迈着整齐的步伐,向南进发。他们的目标是江西,然后转道入闽。
曹文诏、周遇吉率骑兵随后,沿着官道疾驰,马蹄声如雷鸣。
孟乔芳、黄得功率步兵和水军,赶往码头,登船东下。
朱载圳站在高坡上,目送大军远去。身后,张煌言轻声道:“殿下,诸位将军都是人中龙凤,可比关岳,您不用担心了。”
朱载圳说道:“本王不担心他们的本事。只怕福建地方上不配合。”刚刚经过疑似藩王伏击的朱载圳可知道,福建的唐王一系,可是在明朝灭亡后先后建立了南明的隆武和绍武两个小朝廷,这一系,也不是安分的主,福建这边仅有唐王一家势大,这一代的唐王朱宇温已经七十五了,他儿子朱宙栐在历史上就是嘉靖三十九年即位的。
张煌言没有听懂朱载圳的言下之意,毕竟他没有朱载圳头脑里的“历史”知识,只是点头道:“殿下放心,臣一定把粮草备好,不拖大军后退。。”
朱载圳拍拍他的肩膀:“辛苦你了。”
十一月二十,李定国的先锋部队率先抵达福州。
福建巡抚游震得亲自出城迎接。他年近花甲,须发皆白,这些日子被倭寇折磨得心力交瘁。见到李定国打着景王府的旗号到来,他几乎要哭出来。
“李将军,你们终于来了!”游震得握着李定国的手,声音颤抖,“倭寇在宁德烧杀抢掠,百姓死伤无数,下官……下官无能为力啊!”
李定国安慰道:“游大人放心,末将奉景王殿下之命,率军援闽。后续还有一万大军,不日即到。倭寇猖獗不了几天了。”
游震得连连点头:“好!好!景王殿下仁德,下官代福建百姓谢恩!”
十一月二十五,曹文诏、周遇吉的骑兵抵达。他们从江西绕道,一路疾驰,比预期早了三天。
十一月二十八,孟乔芳、黄得功的步兵和水军也从海路抵达。三十门火炮运抵福州码头时,福建的官员们都惊呆了——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火炮。
十二月初一,南京的援军也到了。徐邦瑞率两百南京的锦衣卫和三千精锐,顾承光率两千漕运兵,刘尚武率一千各勋贵家族出的家丁(私兵,护卫),共计六千人,浩浩荡荡开进福州。
五路大军会师,福州城顿时热闹起来。徐邦瑞、顾承光、刘尚武三人与李定国等人一见如故,都是热血青年,都是将门之后,说起打倭寇,个个摩拳擦掌。
徐邦瑞道:“李将军,景王殿下的兵果然名不虚传。这火枪、火炮,下官从未见过。有这些利器,打倭寇不在话下!”
李定国笑道:“徐指挥使过奖。殿下常说,兵器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再好的兵器,也要靠人去用。咱们齐心协力,一定能收复宁德,赶走倭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