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芳叹了口气,弯腰将他扶起来:“起来吧。跪了两个时辰,够了你记住,在宫里当差,要懂得三件事——思危、思退、思变。知道了危险,才能躲开危险;躲开了危险,才能退下来;退下来了,才能想清楚,以后该怎么办。”
冯保垂首听着,一字一句记在心里。吕芳看着他,又道:“裕王府的世子,需要一个大伴。你去吧。好好伺候世子,将来还有机会。”
冯保浑身一震。去裕王府?这是把他打发走?他抬头看向吕芳,眼中满是不甘。吕芳面色平静,目光却深邃如渊:“去吧。记住,到了裕王府,你就是裕王府的人。好好当差,不要想别的。”
冯保叩首,起身离去。走出司礼监,他站在廊下,望着漫天飞雪,心中一片冰凉。他在宫中苦熬了十年,好不容易认了吕芳做干爹,以为能出头了,却因为一时心急,被发配到裕王府。裕王府——那是清流的地盘。清流们会待见他吗?不会。他们会把他当成宫里派去的眼线,防着他、冷着他、孤立他。他在裕王府的日子,不会好过。
他正想着,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冯公公。”
冯保回头,见是魏忠贤。这个人在司礼监比他还不显眼,却不知为何,总让他觉得看不透。“魏公公,什么事?”
魏忠贤低声道:“殿下让我告诉你,安心去裕王府。好好当差,不要暴露。将来有用得着你的地方。”
冯保心头一震:“殿下?景王殿下?”
魏忠贤没有回答,只是微微一笑,转身消失在风雪中。冯保站在廊下,望着他的背影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热流。景王还记得他,景王还用得着他。他不是一个人。他整了整衣冠,迈步向宫外走去。雪还在下,他的步伐却比来时稳了许多。
二月初一,冯保正式到裕王府报到。裕王朱载坖在正堂接见了他,面色淡淡的,不冷不热。李妃抱着世子翊坤坐在一旁,看了冯保一眼,没有说话。谭纶站在裕王身后,目光审视。
“你就是冯保?”朱载坖问。
冯保跪地叩首:“奴婢冯保,奉旨来伺候世子殿下。”
朱载坖点头:“起来吧。世子还小,你先在府里熟悉熟悉。等大一些,再让你贴身伺候。”
冯保起身,垂手站在一旁。谭纶看了他一眼,对裕王道:“殿下,宫里派来的人,自然有宫里的规矩。咱们府里也有府里的规矩,慢慢教就是了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,意思却很明白——你冯保是宫里来的,我们不信任你。冯保低着头,面色不变,心中却暗暗记下。景王说得对,裕王府的人不会待见他。但他不在乎。他知道自己是谁的人,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。
消息传到景王府,朱载圳正在书房中写信。黄德贤低声道:“殿下,冯保去了裕王府,清流们不待见他。谭纶当着他的面说‘宫里派来的人,自然有宫里的规矩’,这是明摆着把他当外人。”
朱载圳头也不抬:“知道了。告诉他,安心待着,不要急。裕王府的人不信任他,是好事。越不信任,越不会防着他。等他慢慢熬,总能熬出头。”
黄德贤领命。朱载圳放下笔,又道:“还有一件事。冯保在裕王府,不要主动做什么。只需把裕王府的动向报来就行。安全第一,不要暴露。”
黄德贤点头,匆匆去了。
ps.从这章开始,不再按照电视剧中的改稻为桑的主线发展,人物关系和那些剧中精彩的小人物演绎和对白就不再重述一遍了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