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十六,京城的年味还未散尽,景王府却已忙碌起来。朱载圳坐在书房中,翻阅着德安送来的春耕报告,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。
【叮!检测到当前为正月,月度轮盘抽奖机会已就绪,是否抽取?】
“抽取!”
轮盘转动,停在一台铜线圈缠绕的机器图案上。那机器有磁铁、有电枢、有换向器,虽然简陋,却透着工业革命的光芒。
【抽奖中……恭喜宿主,获得:直流发电机×10台。技术说明:额定功率一千瓦,可产生稳定直流电,用于照明、电解、电镀等。附全套安装图纸和使用维护手册。合理化身份:胡雪岩商队从西洋购得,已运抵德安。】
朱载圳心中大喜。发电机!这是电气时代的起点。虽然只有十台,功率也不大,但足以在德安点亮第一盏电灯,开启第一个电解工坊。他当即提笔给宋应星写信:“宋先生,十台直流发电机已运抵德安,可产生电力,点亮灯泡,驱动电解设备。你安排人手接收安装,先装一台在王府,让王妃和孩子们看看。此事机密,不可外传。”
信发出后,朱载圳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蒸汽机、发电机、精炼钢、防火漆……德安的工业体系,正在一步步追赶他所知道的那个世界。
正月底,宫中传来消息——裕王之子赐名朱翊坤。消息传到景王府时,王氏正在给翊镠喂奶,手一抖,差点把孩子掉在地上。
“坤?”她声音发颤,“坤象征大地,与钧的‘权衡’之意不相上下。皇上这是……”
朱载圳扶住她,面色平静:“父皇赐名,自然有他的道理。你不必多想。”
王氏点头,心中却翻涌如潮。钧是权衡,坤是大地。两个皇孙,一个权衡天下,一个承载大地。皇上这是在平衡,还是在暗示什么?
清流们却大喜过望。徐阶府上,高拱拍案叫好:“坤者,地也,母也,承载万物。皇上赐名翊坤,这是把裕王的儿子当成未来的根基了!”
徐阶却面色平静:“不急。一个名字而已,说明不了什么。改稻为桑的事,才是正题。”
高拱点头,又压低声音:“冯保要去裕王府了。这个人在宫中犯了错,被吕芳罚跪了两个时辰,如今打发到裕王府当大伴。这狗太监去年腊月打死了周云逸,如今还敢来裕王府。”
徐阶淡淡道:“一个太监而已,不必在意。只要他不生事,就让他待着。”
高拱冷哼一声:“他敢生事?宫里混不下去的东西,到了裕王府,还敢怎样?”
前一日,司礼监偏殿。冯保跪在地上,膝盖已经麻木了。两个时辰前,他被吕芳罚跪在这里,大雪纷飞,寒风刺骨。他不敢动,也不敢出声,只是低着头,看着雪花落在青砖上,一片一片,渐渐堆积。
吕芳从殿中走出来,看见已经冻僵的冯保,让小太监将他抬进屋。等到冯保醒来,看到吕芳,立马伏在地上:“干爹,儿子知错了。”
吕芳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知错了?知道错在哪了吗?”
冯保声音发颤:“儿子不该抢着报祥瑞,不该越过干爹,不该……”
“不是越过我。”吕芳打断他,“是越过规矩。宫里有宫里的规矩,朝里有朝里的规矩。你一个提督太监,越过司礼监、越过内阁,直接去报皇上,这是僭越。我不在意,但是司礼这么多人,他们会不会有意见?规矩就是规矩,坏了规矩,就得受罚。”
冯保叩首:“儿子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