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翰文低声道:“海兄,你有没有想过,咱们在浙江撑了这么久,靠的是什么?”
海瑞一愣:“靠的是什么?靠的是良心,靠的是大明的律法。”
高翰文摇头:“不全是。靠的是景王殿下的粮食,靠的是殿下的银子,靠的是殿下在背后撑着。没有殿下,咱们早就被郑必昌、何茂才吃了。”
海瑞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高翰文说的是实话。这两个个月,若不是景王的粮食,淳安的百姓早就饿死了;若不是景王的银子,建德的土地早就被兼并了;若不是景王在背后撑着,他们三个根本撑不到今天。
“高大人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海瑞问。
高翰文道:“我的意思是,该请殿下出手了。郑必昌、何茂才要逼百姓闹事,咱们拦不住。但殿下能。”
海瑞沉吟片刻,点头道:“好。本官去见殿下。”
七月二十二,海瑞在景王府护卫的带来下,来到德安景王府。朱载圳正在后院练剑,见他来了,收剑笑道:“海知县,稀客。”
海瑞跪地叩首:“下官海瑞,叩见殿下。”
朱载圳扶起他:“起来吧。有什么事,直说。”
海瑞站起身,也不绕弯子:“殿下,浙江的粮价涨到五两一石了。百姓买不起粮,再这么下去,不出十日就要饿死人。郑必昌、何茂才这是要逼百姓闹事,然后出兵平乱,趁机兼并土地。下官拦不住,请殿下出手。”
朱载圳扶起他:“起来。浙江的粮价,本王来压。郑必昌、何茂才,本王来对付。你只管回淳安,把粮食发到百姓手里。”
海瑞重重点头:“下官遵命!”
七月二十五,德安来的粮船再次抵达杭州码头。这一次,不是一百船,而是三百船。每船五百石,共十五万石。粮船靠岸时,码头上围满了百姓。他们看着那一袋袋粮食从船上卸下来,有人哭,有人笑,有人跪在地上磕头。
“景王千岁!景王千岁!”的呼声此起彼伏。
郑必昌、何茂才站在衙门里,听着外面的欢呼声,面色铁青。何茂才咬牙道:“景王这是要跟我们对着干!”
郑必昌苦笑:“不是对着干,是要我们的命。他有粮,有银子,有兵,还有皇上宠着。我们有什么?朝廷落下的亏空,原本是要严阁老和小阁老来补,这才有了改稻为桑,可如今景王处处插手。受灾的百姓得救了,但是改稻为桑推行不下去,哪怕制造局今年有了丝绸,明年怎么办?亏空补不了,小格老他们背锅,他们倒了,我们的命可就悬了。”
何茂才无言以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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