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靖倒吸一口凉气。二千六百万两——这相当于大明朝浙江近五年的的岁入。他的脸涨得通红,额头的青筋暴起,猛地抓起桌上的茶盏,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朕的钱!都是朕的钱!”
瓷片四溅,茶水横流。吕芳跪在殿外,不敢进来。朱载圳伏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嘉靖喘着粗气,在殿中来回踱步,像一头被困住的猛兽。
“四任织造,五任巡抚……杨金水是第几任?”嘉靖忽然停下。
朱载圳道:“杨金水是现任织造。账册中涉及他的部分,主要是嘉靖三十六年以后。他贪墨的数额,比前任少一些,但也有……”
嘉靖摆手:“朕不想听。朕只想知道,这些银子,还能不能追回来?”
朱载圳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父皇,贪墨的银子,大多已经花掉了。有的买了田产,有的修了宅子,有的养了女人,有的送了人。追回来的可能性,不大。”
嘉靖闭上眼睛,良久无言。殿中一片死寂,只有香烟袅袅升起,在空气中缓缓消散。
“吕芳!”嘉靖忽然喝道。
吕芳从殿外进来,跪地:“奴婢在。”
嘉靖指着账册:“你带人,把这些账册重新核算一遍。朕要亲眼看看,这些蛀虫,到底贪了朕多少银子。”
吕芳领命,又道:“皇上,奴婢手下有几个会算账的小太监,要不要叫来?”
嘉靖点头:“叫来。就在这玉熙宫里算。朕要看着。”
片刻后,二十几个小太监鱼贯而入,每人面前摆了一副算盘、一摞账册。吕芳亲自监督,算盘声噼里啪啦响起来,在空旷的殿中回荡。
嘉靖坐在御案后,闭目养神。朱载圳跪在一旁,不敢起身。殿中除了算盘声,只有香烟缭绕的静谧。嘉靖忽然睁开眼,看向朱载圳:“载圳,你觉得,这些账册,该怎么用?”
朱载圳抬头,目光沉稳:“父皇,这些账册,是儿臣献给父皇的。怎么用,全凭父皇圣断。儿臣不敢妄言。”
嘉靖盯着他看了良久,缓缓道:“这些账册,朕要自己查。查清楚了,该杀的头,一个都不留。”
朱载圳叩首:“父皇圣明。”
直庐就在玉熙宫西侧,隔着两道墙,算盘声隐隐传来。高拱正在值房中小憩,忽然听到隔壁有动静,竖起耳朵听了一阵,面色微变。他起身走到门口,问值守的小太监:“那边在做什么?怎么有算盘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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