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的京城,秋风萧瑟。景王府后院,几株老桂树开得正盛,金黄的花瓣随风飘落,铺了一地。朱载圳站在廊下,看着尧姝带着翊钧、翊镠在桂树下玩耍,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。这两个月来,他每日除了入宫请安,便是陪孩子们读书写字,日子过得悠闲而充实。
这一日午后,黄德贤匆匆进来,低声道:“殿下,杨金水到了。”
朱载圳点头:“让他进来。”
杨金水如今已是御马监总管兼任东厂提督,一身大红蟒袍,腰佩金鱼袋,气度与从前大不相同。他进了书房,跪地叩首:“奴婢杨金水,叩见殿下。”
朱载圳扶起他:“杨公公不必多礼。坐。”
杨金水落座,朱载圳打量着他,笑道:“听说你在东厂干得不错。父皇很满意。”
杨金水道:“都是殿下栽培。奴婢不过是尽心办事,不敢居功。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殿下,老祖宗和黄公公也来了,在外面候着。”
朱载圳一愣:“吕芳?黄锦?他们也来了?”
杨金水点头:“是。老祖宗说,想当面谢谢殿下。”
朱载圳沉吟片刻:“请他们进来。”
片刻后,吕芳和黄锦一前一后走进书房。吕芳是司礼监掌印太监,黄锦是司礼监秉笔太监,两人都是宫中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他们见了朱载圳,齐齐跪地叩首。
吕芳声音哽咽:“殿下,奴婢替杨金水谢殿下救命之恩。若不是殿下,这孩子早就死在浙江了。”
黄锦也道:“殿下保全了内廷的颜面,也保全了皇上的颜面。奴婢们感激不尽。”
朱载圳扶起他们,温声道:“吕公公、黄公公不必多礼。杨金水既然投诚,是本王的人,本王救他是应该的。况且,本王也不希望内廷出事。本王做的,不过是分内之事。”
吕芳抬起头,眼中满是感激:“殿下仁德,奴婢无以为报。从今往后,殿下若有差遣,奴婢万死不辞。”
【叮!检测到吕芳对宿主产生效忠意愿,是否使用“绝对忠诚”锁定?】
朱载圳心中大喜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确认。”他扶起吕芳,温声道:“吕公公言重了。你在父皇身边多年,忠心耿耿,本王敬佩还来不及。日后,还要多仰仗吕公公。”
吕芳热泪盈眶,连连点头。黄锦也跟着道:“殿下,奴婢也愿为殿下效力。”
【叮!检测到黄锦对宿主产生效忠意愿,是否使用“绝对忠诚”锁定?】
“确认。”
朱载圳看着面前这三位内廷重臣——司礼监掌印太监吕芳、秉笔太监黄锦、御马监总管兼东厂提督杨金水——心中感慨万千。加上早已投诚的陈洪,司礼监前三位大太监,竟然全部成了他的人。这意味着,宫中的一切,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了。
送走三人,朱载圳回到书房,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。
【叮!检测到当前为十月,月度轮盘抽奖机会已就绪,是否抽取?】
“抽取!”
轮盘转动,停在一个身着青衫、手持书卷的文士图案上。那人文质彬彬,目光深邃,眉宇间带着一股不屈的傲气。
【抽奖中……恭喜宿主,获得:明末思想家·顾炎武(青年期)。合理化身份:南直隶昆山人,少年时入复社,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。闻景王贤名,特来投效。携带技能:经史研究、军事谋略、实学思想。背景设定:顾炎武博学多才,尤精于经世致用之学,主张“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”。】
朱载圳大喜。顾炎武——明末清初三大思想家之一,“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”这句话,激励了后世无数仁人志士。有了他,德安的学术氛围将更上一层楼。他当即提笔给顾炎武写信:“顾先生,久仰大名。本王在德安兴办书院,急需先生这样的大才。若先生不弃,可来德安一叙。”
十月十五,朝中传来消息。内阁改组了。
嘉靖帝在精舍中召见内阁诸臣,面色铁青。他将一摞奏疏摔在案上,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:“朕把国事交给你们,你们就如此对待?”
群臣跪地,不敢抬头。嘉靖冷冷道:“浙江、江西、福建,都有民变。虽然镇压了,但百姓为什么造反?是因为吃不饱饭!朝廷抄了那么多银子,都进了朕的内帑,百姓得到了什么?什么都没有!”
严嵩颤巍巍地跪在地上,不敢接话。徐阶低头不语,高拱面色铁青,张居正面色平静。嘉靖环视众人,缓缓道:“内阁改组。严阁老还是首辅,但实事让徐阶去做。高拱和胡宗宪商议决断。严世蕃、张居正、袁炜、李春芳,退出内阁。”
殿中一片寂静。严世蕃面色惨白,张居正面色如常,袁炜低头不语,李春芳苦笑。嘉靖又道:“严世蕃依旧负责工部,把万寿宫给朕建好了。李春芳接管刑部,任刑部右侍郎,替代严党鄢懋卿在刑部的职务,鄢懋卿仅保留左副都御史。鄢懋卿的另一个职务——总理四盐运司盐政,交给袁炜负责。张居正继续负责兵部,辅佐胡宗宪管理日常事务。”
一连串的人事任命,干净利落。群臣心中暗暗佩服——皇上这是在平衡。严嵩是首辅,但实权在徐阶手里;高拱和胡宗宪商议决断,是让清流和严党互相牵制;严世蕃、张居正、袁炜、李春芳退出内阁,各有安排。谁也无话可说。
消息传到景王府,朱载圳正在书房中研读《坤舆万国全图》。他听完黄德贤的禀报,微微一笑:“父皇这一手,玩得漂亮。严嵩是招牌,徐阶是管家,高拱和胡宗宪是打手。谁也别想一家独大。”
黄德贤低声道:“殿下,严世蕃他们退出内阁了。那内阁中就只有胡宗宪是您得人了,会不会……”
朱载圳摆手:“不碍事。就凭徐阶和高拱还翻不起浪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