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芳领旨。他不知道,王金早在十年前就是景王的人了。他炼制的红丸,虽然让嘉靖精神焕发,却也在慢慢消耗他的身体。朱载圳对此心知肚明,但他没有阻止。
二月二十八,朱载圳在景王府中单独召见周应龙。
周应龙四十出头,面容清瘦,目光如炬。他进了书房,不卑不亢,拱手道:“下官青州知府周应龙,参见殿下。”
朱载圳示意他坐,开门见山:“周知府,本王查过你的底细。你是海瑞的同科进士,在青州任上三年,清正廉洁,做事勤勉。本王想知道,你为什么不投靠任何人?严党不投,清流不投,本王也不投?”
周应龙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殿下,下官只想做事,不想站队。严党贪,清流也贪。下官只想替百姓做点实事,不想掺和党争。”
朱载圳看着他,目光深邃:“那你觉得,本王是贪还是不贪?”
周应龙直视朱载圳,一字一句道:“殿下不贪。殿下的钱,都用在百姓身上了。德安的高产稻,浙江的赈灾粮,广东的平乱银子,下官都知道。殿下是真正做事的人。”
朱载圳笑了:“那你愿不愿意替本王做事?”
周应龙跪地叩首:“下官愿为殿下效力。但下官有一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下官可以为殿下做事,但不会为殿下做坏事。殿下若是有一天变了,下官第一个弹劾殿下。”
朱载圳哈哈大笑,扶起他:“好!本王答应你。若是有一天本王变成了贪官,你尽管弹劾,本王不怪你。”
【叮!检测到周应龙对宿主产生效忠意愿,是否使用“绝对忠诚”锁定?】
“确认。”
朱载圳拍拍他的肩膀,温声道:“回去好好干。青州的事,本王交给你。需要什么,尽管开口。”
周应龙重重点头,告辞离去。
二月二十九,朱载圳站在书房窗前,望着院中的夜色。山东的事,暂时告一段落了。十八个效忠的官员,四个需要清算的徐阶、高拱的人。这个结果,比他预想的要好。
“殿下,该歇了。”黄德贤在身后轻声道。
朱载圳点头,转身走向内宅。走了几步,他忽然停下来,回头道:“黄德贤,你说,本王要亲自去每个省的治所,接见各府的县令。这个想法,可行吗?”
黄德贤一愣:“殿下,各省的县令少说也有几百个,一个一个见,要见到什么时候?”
朱载圳笑道:“不是一次见完,是分批见。每到一个省,就召集该省所有的县令,集中训话。让他们知道,本王是谁,本王要什么。这样,他们的心才会向着本王。”
黄德贤恍然:“殿下高明!”
朱载圳摆手,不再多说。他知道,这条路很长,很难。但他不怕。他有的是时间,有的是耐心。他要一个一个省,一个一个府,一个一个县,把大明的天下,变成自己的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