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载圳点头:“说得好。本王把修订律法的事交给你,你先在刑部升任个江西清吏司主事,熟悉以下江西的过去的卷宗,找些有代表的出来。等时机成熟,再着手修订。”
【叮!检测到董康对宿主产生效忠意愿,是否使用“绝对忠诚”锁定?】
“确认。”
董康领命,前往刑部报到。
十月初,京城已是深秋。国子监的槐树叶落了一地,金黄的叶片在风中打旋。祭酒李春芳、司业李清源带着一干翰林编修,奉旨驳斥海瑞的《治安疏》。这是皇上交给他们的任务,也是清流们寄予厚望的一击。
然而,事情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。
国子监的东厢房里,十几位翰林编修围坐在一起,面前摊着海瑞的《治安疏》抄本,个个眉头紧锁。
“海瑞说皇上修道耗竭民力,这句话怎么驳?”一个年轻编修问道。
另一个编修翻着《大明律》,摇头道:“《大明律》上没有规定皇帝不能修道。但也没有规定皇帝修道就是对的。这个……不好驳。”
第三个编修道:“海瑞说严党误国、清流误国,根源在皇上。这句话,简直是大逆不道。但他说的是事实,我们怎么驳?”
众人面面相觑,谁也拿不出有力的反驳。
李清源坐在上首,一言不发。他早就不是清流的人了。去年,他偶然看到了沈一石账册的抄本,得知徐阶、高拱家族在南直隶兼并的土地比严嵩还多,心中便冷了半截。他辞去了翰林院的职务,到国子监做了个清闲的司业。景王派人来接触他,他没有犹豫,便投靠了。如今,他手里拿着海瑞的《治安疏》,心中却暗暗佩服——海瑞是个直人,是个清官,是个敢说真话的人。他不想驳,也不能驳。
李春芳倒是想驳,但他老了,精力不济,又怕得罪人。他把事情推给李清源,自己躲在屋里,称病不出。
十月初五,高拱来到国子监。他径直找到李清源,劈头盖脸地问:“李司业,驳海瑞的奏本,写得怎么样了?”
李清源不卑不亢:“高阁老,下官才疏学浅,实在找不出海瑞的罪状。《大明律》中,没有一条能定他的罪。”
高拱面色一沉:“找不出罪状?他辱骂君父,这还不是罪状?”
李清源道:“辱骂君父,确实不对。但《大明律》中没有‘辱骂君父’这一条。海瑞的奏疏,说的是事实,不是诬陷。要定他的罪,必须有法可依。”
高拱急了:“你……你是读书人,难道不知道‘君君臣臣’的道理?臣子辱骂君父,就是大逆不道!”
李清源淡淡道:“高阁老,‘君君臣臣’是孔孟之道,不是《大明律》。皇上让我们驳海瑞,是要依法驳斥,不是依孔孟之道驳斥。若依孔孟之道,海瑞的奏疏句句在理,更驳不倒。”
高拱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李清源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李清源拱手:“高阁老,下官无能为力。您若是有办法,您自己写。”
高拱拂袖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