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,高拱将情况禀报徐阶。徐阶面色阴沉,在书房中来回踱步。
“李清源这个人,我早就觉得不对劲。”徐阶停下脚步,“他辞去翰林院职务,去国子监做司业,我就觉得蹊跷。如今看来,他八成是投靠了景王。”
高拱咬牙:“那怎么办?国子监驳不倒海瑞,皇上就会起疑。到时候,我们的计划就全完了。”
徐阶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国子监不行,就从别处入手。海瑞的家人,不是还在雷州吗?派人去雷州,把他的家人抓来。有了人质,不怕他不开口。”
高拱眼睛一亮:“好主意!我这就派人去。”
他们不知道,海瑞在上《治安疏》之前,就已经把妻子送回了雷州老家。而景王的人,早就在雷州等着了。海瑞的妻子一到雷州,就被景王的人接走,秘密送往德安。如今,海瑞的母亲、妻子、女儿,都在德安,过着安稳的日子。
十月初八,刑部大牢。一个狱卒悄悄走进海瑞的牢房,低声道:“海大人,有人让我告诉你,你的家人已经被抓了。你若是不认罪,他们就要遭殃了。”
海瑞抬起头,目光如炬:“我的家人在哪?”
狱卒道:“在雷州。已经被控制住了。你若配合,说背后有人指使你,并且那人是景王,他们的安危你就不用担心。”
海瑞冷笑一声:“你回去告诉你的主子,我海瑞不怕死,也不怕威胁。他有什么招,尽管使出来。”海瑞心里清楚,自己的家人有景王照顾,眼下肯定是有人急眼了,想让自己乱咬。
狱卒面色一变,转身就走。
海瑞又道:“站住。你告诉徐阶,我海瑞不怕死,也不怕威胁。他有什么招,尽管使出来。”
狱卒匆匆离去。
当夜,锦衣卫指挥使陆绎收到了海瑞的口供。他将口供呈给朱载圳,低声道:“殿下,果然有人坐不住了,派人去威胁海瑞了,还想让他咬殿下。那个狱卒,已经被我们盯上了。”
朱载圳冷笑:“好。让他继续盯。等徐阶的人一露头,就抓。”
陆绎领命。
十月初九,朱七带着二十名保龙一族护卫,悄然包围了那个狱卒的住处。狱卒正在屋里与一个黑衣人密谈,朱七一挥手,护卫们破门而入,将两人按倒在地。
“你们是谁?凭什么抓我?”狱卒挣扎着。
朱七亮出锦衣卫腰牌:“锦衣卫办案。你涉嫌威胁朝廷钦犯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狱卒面色惨白,不敢再挣扎。那个黑衣人更是吓得浑身发抖。
审讯连夜进行。刘墉亲自审问,不出半个时辰,两人就招了——他们是受徐阶的管家指使,去刑部大牢威胁海瑞的。徐阶的管家还承诺,事成之后,给他们每人五百两银子。
朱七将情况禀报朱载圳。朱载圳看完报告,冷笑道:“徐阶这只老狐狸,做事滴水不漏。但是有那狱卒和黑衣人的口供,就是证据。”
陆绎道:“殿下,要不要抓徐阶?”
朱载圳摇头:“不急。现在抓他,证据还不够充分。况且,父皇刚回京,还在气头上。等海瑞的事尘埃落定,再跟徐阶算账。”
陆绎领命。
十月初十,徐阶在府中接到了消息——派去威胁海瑞的人被抓了。他面色惨白,对高拱道:“完了。景王已经盯上我们了。”
高拱也慌了:“那怎么办?撤?”
徐阶摇头:“撤不了。我们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。海瑞的事,还有转机。只要国子监能驳倒他,皇上就会站在我们这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