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载圳一愣：“父皇，海瑞的奏疏……”
嘉靖摆手：“他说得对。朕是错了。朕不该修道，不该不理朝政，不该让百姓受苦。海瑞是个直臣，朕不能杀他。杀了海瑞，天下人就真的寒心了。杀了海瑞，朕就真成了纣王了。”
朱载圳叩首：“父皇圣明。”
嘉靖又道：“但是，朕是天子。老四你记住，天子永远不会错，也不能错。海瑞的案子，你看着办。不要让朕为难。”
朱载圳明白父皇的意思——海瑞可以放，但不能由父皇亲自放。要有台阶，要有说法，要让天下人觉得，是海瑞的奏疏有不当之处，而不是父皇认错。
“儿臣明白。”朱载圳道，“儿臣会让国子监的官员写一份驳斥海瑞的奏疏，指出他言辞不当之处。然后，儿臣再以‘海瑞言辞激烈，但忠心可嘉’为由，奏请父皇从轻发落。这样，既维护了父皇的尊严，又保全了海瑞的性命。”
嘉靖点头：“好。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朱载圳又道：“父皇，还有一件事。徐阶、高拱等人，曾多次接触海瑞，想要让他说幕后的主使是儿臣，更派人前去海瑞的老家抓他的妻儿老母，试图逼迫海瑞，嫁祸儿臣。儿臣已经掌握了证据，只是……”
嘉靖面色一沉：“徐阶？高拱？他们敢！”
朱载圳道：“父皇，徐阶、高拱是清流领袖，门生故吏遍布朝野。若动他们，恐怕会引起动荡。儿臣以为，既然父皇刚刚重新启用他们，不如先让他们留在内阁，慢慢削其权柄。等时机成熟，再一举拿下。”
嘉靖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你看着办。朕信你。”
朱载圳叩首：“谢父皇。”
十月十八日，国子监司业李清源上了一道奏疏，驳斥海瑞的《治安疏》。奏疏写得很巧妙——他没有否定海瑞的忠心，也没有否定海瑞的事实，只是指出海瑞“言辞不当，有失臣体”。他写道：“海瑞忠心可嘉，但言辞激烈，有损君臣之礼。臣以为，可免其死罪，但需略施惩戒，以儆效尤。”
这道奏疏，既给了嘉靖台阶，又保全了海瑞的性命。嘉靖看了，对吕芳道：“李清源这个人，有水平。传旨，海瑞免去死罪，革职为民，永不录用。”
吕芳领旨，又道：“皇爷，海瑞的家人……”
嘉靖摆手：“既然革职为民，他的家人就不必追究了。让他们回老家去吧。”
吕芳领旨。他不知道，海瑞的家人，早就被景王接走了。
十月二十日，海瑞被释放出狱。他没有回老家，而是被景王的人秘密接到了德安。海瑞见到母亲、妻子、女儿，热泪盈眶，跪地叩首：“殿下大恩，海瑞没齿难忘！”
朱载圳扶起他，温声道：“海大人，你受苦了。先在德安住下，等风头过了，本王再安排你的事。”
海瑞摇头：“殿下，草民已经无官无职，不敢称‘大人’。草民只想在德安种田读书，了此余生。”
朱载圳笑道：“海大人，你是大明利剑，本王怎么能让你种田了此余生？你放心，本王不会让你埋没的。”
海瑞眼中闪过一丝感激，不再多言。
十月二十五日，《大明时报》刊登了海瑞案的最终结果：“海瑞因言辞不当，被革职为民。皇上宽宏大量，免其死罪。天下人闻之，无不感念皇恩。”
文章写得四平八稳，既没有贬低海瑞，也没有贬低嘉靖。百姓们看了，有人感叹海瑞的直，有人感叹皇上的宽，更多的人则是沉默。
景王府中，朱载圳站在窗前，望着院中的菊花。菊花开得正盛，黄的、白的、紫的，争奇斗艳。他知道，海瑞的事，暂时告一段落了。但徐阶、高拱的事，还没完。
ps.原著中最精彩的一段嘉靖与海瑞的对决，喜欢的朋友可以看看电视剧或者解说。本人文本有限，只能模仿一二。希望读者朋友喜欢。“求鲜花”、“求打赏”、“求收藏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