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台的灯光把两个影子拖得很长。
陆昕远看着李乐由递来的半张金色符箓，又用手掂了掂那块沉的吓人的万载钢母。
这女人在考他。
所谓的合作，总要亮亮肌肉，才能坐到一张桌上。
“要什么形状的？”陆昕远开口，嗓子因为精神透支有点哑。
李乐由没拿图纸，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，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我传给你，你照着做。”
话音刚落，陆昕远脑子“嗡”的一下，像被硬塞进一个庞大的数据块。
一个三维立体结构图在他脑海里清晰展开。
上百个切面跟内部能量回路盘根错节。
这鬼东西，比他见过最精密的发动机核心还复杂一百倍。
陆昕远的脸一下白了。
她这是把他当顶级精密机床使了？！
“做不到？”李乐由挑眉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。
“谁说做不到。”
陆昕远被她一激，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也冒了头。
他不再废话，一屁股在工作台前坐下，把那块暗金色的万载钢母稳稳放在台面。
他闭上眼，双手悬在钢母上方。
心神，全部沉进眉心。
【初等冶金】，发动！
在他的视野里，这块万载钢母的内部不是一片死寂。
是一种近乎完美的晶格结构，致密到让人窒息。每一个分子都像最听话的士兵，肩并肩手拉手，组成了一道摧不垮的城墙。
陆昕远试着把自己的念头探进去，想让它的结构“软化”。
像在推一座纹丝不动的山。
那块万载钢母，一丁点反应都没有。
陆昕远的额角渗出汗珠。
他的精神力砸进去，连个响都听不见，像石沉大海。
“万载钢母是已知宇宙最稳定的物质结构之一。”李乐由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像在陈述事实，又像在提点，“用蛮力，你耗到宇宙毁灭，它都不会变。”
陆昕远没理她。
他咬着后槽牙，加大了精神力的输出。
噗。
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人中滑下，带着点铁锈的清甜。
是鼻血。
精神力用的太狠，身体开始叫板了。
硬来不行...
陆昕远抹了把鼻子，强迫自己冷静。
他想起了在罐子里梳理那些暴乱能量的感觉。
不能强迫。
得去理解，去引导。
他换了个思路，不再用蛮力去“融化”它。他把自己的念头变的像水一样柔软，一丝丝的，渗入万载钢母那近乎完美的晶格缝隙。
他不下任何“命令”。
他只是去“感受”，去“观察”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。
陆昕远感觉自己快撑不住的时候，他终于......找到了。
在那个看似完美的晶格结构深处，有一个小到可以忽略的“节点”。
那不是瑕疵。
那是整个稳定结构里，唯一可以被“说服”的支点。
就是这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