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。
脑子里像有把凿子叮叮当当敲了一宿。
陆昕远醒过来，人又躺在那张软得不像话的沙发上。
身上是条薄毯子，有股带着凉意的草木香，跟那个女人身上一个味。
他试着动了动手指。
身体里空落落的，像是被整个抽空了，但又透着股很奇特的清爽感，像雨后拔节的嫩芽。
他闭上眼，意念沉入眉心。
那块【初等冶金】的规则碎片，不一样了。
更亮，也更活。跟他的意识再没半点隔阂。
陆昕远甚至不用刻意去“看”，屋里所有的金属都自己跳了出来。
沙发下的钢架，墙壁里的电线，天花板吊灯的铜芯...
它们不再是冰冷的轮廓，成了一条条温顺的发光小溪，等着他的指令。
这感觉……
像是多了一双看不见的手，能摸到万物的骨架。
卧室门开了。
“醒了？”
李乐由走了出来，换回了那身干练的黑色作战服，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。
她脸色有点白，透着倦意，但那双杏仁眼却却炯炯有神。
她手里托着一张符。
那符已经不是之前的半成品了。
通体是种厚重的暗金色，巴掌大小，表面仿佛有光华流转。无数细如发丝的符文在符纸上流淌，构成一个完美闭环。
符的正中央，那枚万载钢母锻造的符心，是一颗微型太阳，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。
光是看着，陆昕远的皮肤都一阵发麻，像被细小的静电燎过。
“这......就是那张破军符？”陆昕远嗓子有点干。
“还没完全激活。”
李乐由走到他面前，把那张符小心放在茶几上，动作像在安放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还差最后一步，需要一个足够强的能量源，把它‘喂饱’。”
她的目光很有目的性，落在陆昕远怀里的陶罐上。
陆昕远心里咯噔一下，一把抱紧了陶罐。
“你想都别想。”他警惕的看着她，“这可是我的口粮，喂了你的符，我喝西北风去？”
“我没说要你的罐子。”李乐由白了他一眼，嫌弃的不加掩饰，“我是说，你得尽快去‘进食’，把你的能量仓库填满。因为，三天后，我们需要它。”
“需要它干嘛？”陆昕远追问。
“灵渊局，东海分部，三年一次的内部大比。”
李乐由一字一顿。
“内部大比？那关我屁事。”陆昕远满脸莫名其妙，“那是你们这些有编制的人玩的游戏，我一个黑户，去那不是找死吗？”
“你以为我想带你去？”李乐由冷冷一笑，“这次大比的最终奖励，是一块‘规则碎片’。属性未知，但级别很高。”
规则碎片。
四个字，让陆昕远心头一震。
他怀里的陶罐，也跟着发出一阵渴望的嗡鸣。
“而且，”李乐由盯着他的眼睛，继续加码，“这次大比，改了规则。允许两人小队参加。我已经用我的权限，把你的身份暂时‘洗白’，作为我的‘辅助人员’，一同参赛。”
“辅助人员？”陆昕远指了指自己，“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