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是织网者的,带着精神瘟疫跟扭曲的逻辑。
两种同样霸道不讲理的力量,在他的身体里,这个狭小的战场上,撞在了一起!
陆昕远眼前一黑,差点当场昏过去。
他的身体变成了一根拔河的绳子,被两股力量疯狂撕扯。
一半身体爬上紫黑色的蛇形纹路。
另一半身体浮现出无数张无声尖叫的面孔。
“疯子......”
李乐由看着眼前这恐怖又诡异的一幕,手脚冰凉。
她终于明白陆昕远的计划。
他不是想吃了那只怪物。
他是想让两只怪物,在他的身体里,打一架!
然后,他坐收渔翁之利!
织网者好像也察觉到不对劲。
它感觉到,自己放出去的污染能量,正在被另一个同等级,甚至更原始的污染源疯狂的吞噬,对抗。
它怒了。
它扬起两条前肢,无数道紫黑色的数据蛛丝从它口器里喷出来,变成一张天罗地网,朝那个已经半跪在地,身体在不断崩溃又重组的陆昕远罩了过去!
李乐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知道,一旦被那些蛛丝缠住,陆昕远的下场就是被彻底吸干,变成织网者的一部分。
怎么办?
眼睁睁看着这个疯子自取灭亡?然后自己趁机逃跑?
这是最理智,最正确的选择。
可是......
她看着陆昕远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,却还死死咬着牙不肯认输的脸。
看着他那双在两种疯狂的夹缝里,还顽强烧着一点微弱理智的眼睛。
“操!”
李乐由用一声她自己都陌生的粗鲁咒骂,做出了决定。
她从储物符筒里,拿出那张她赌上全部身家,才刚完成的最强底牌。
破军符!
她一把撕开作战服的袖子,露出白皙的手臂,然后用另一只手,在手臂上飞快画下一道道血色的辅印。
“以我血肉为引!”
“以我魂魄为祭!”
她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灵力去正常驱动这张符。
她选了最霸道,也最伤自己的方式——血祭!
“破军!开锋!”
她娇喝一声,将那张暗金色的符箓,狠狠按在自己的手臂上!
嗡——!!!
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!
那张破军符,在李乐由的精血浇灌下,彻底醒了!
一股无坚不摧的锐金之气,猛然爆发!
李乐由的脸色瞬间变成瓷白。
但她的眼神,却利的像刀。
她没去管那只织网者,而是把这股力量,精准的,轰向陆昕远的头顶!
她不是要杀他!
她是要用破军符那至刚至阳的锐金之气,像一把手术刀,为他斩断那些快要缠上他的数据蛛丝!
金色的洪流跟紫黑的蛛网,在半空中撞在一起!
没有爆炸。
只有湮灭。
锐利金光迅速切割着那些污秽的蛛丝。
就是现在!
陆昕远抓住了这个机会!
他体内的两股污染能量已经斗到了最关键的时刻。
“给老子......滚进来吧!”
他用尽最后一丝意志嘶吼着,把那个一直潜伏在他体内的,饥饿贪婪的陶罐,彻底唤醒!
“嗝!”
一声响亮又满足的饱嗝,不是从陆昕远的嘴里,而是从他的灵魂深处,响彻整个空间!
吞噬,开始了。
那两股斗的你死我活的污染能量,连同那只在外界因为攻击被挡住而出现瞬间僵直的织网者。
在这一刻,都成了陶罐的盘中餐!
一股比吞噬熔炉巨像时还要蛮横百倍的吞噬之力,爆发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当最后一道紫黑色的数据流被陶罐吸进去,整个地下停车场终于恢复了死寂。
所有的B级魅影都化作了飞灰。
那只不可一世的织网者也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空地上只剩下两个人。
陆昕远瘫倒在地,身体不再抽搐,那些狰狞的纹路也消失的干干净净。他胸口那个“镇”字烙印,彻底不见了。
他身上的气息变的空前干净,纯粹。
但也虚弱到了极点,好像风一吹就会散架。
而另一边,李乐由单膝跪地,用手撑着地面,大口的喘气。
她那条用来血祭的手臂软软的垂着,皮肤干瘪的像枯枝。
她抬起头,看着不远处那个虽然昏死过去,但明显已经脱胎换骨的男人,眼神复杂到极点。
这个疯子,赌赢了。
她也赌赢了。
“咳咳......真是一场......精彩的表演啊。”
一个充满嘲讽跟嫉妒的声音,从停车场入口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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