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血红的“1”，刺的人眼睛疼。
整个大厅，安静了三秒。
“第……第一?!”赵铁柱声音都破了，他用力的揉眼睛，“我们他妈的……是第一了?!”
瘦猴也罕见的抬头，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光。
李乐由看着那个排名，心脏猛的一抽。
这个“第一”，不是荣誉。
是一顶用鲜血跟恐惧铸成的王冠。
戴上它，就意味着他们成了这场游戏里，所有剩下的人，唯一的最终目标。
他们从棋手，变成了棋盘上最大的一块肉。
“怎么样，我的伙伴，”陆昕远的声音，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，“这个排名，还满意吗?”
李乐由转头，看着他那张苍白却写满得意的脸，一肚子话堵在嗓子眼。
最后，她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疯子。”
话音刚落。
陆昕远的身体，晃了一下。
他眼前一黑，太阳穴的筋突突的跳，整个脑袋像被塞进一个嗡嗡作响的铁桶。
“喂!”
李乐由眼疾手快，在他栽倒前，一把捞住了他。
入手一片滚烫，还有控制不住的细微颤抖。
她这才明白，这个刚才还指点江山，把十几支队伍玩弄于股掌的“怪物”，早就到极限了。
“你这个白痴，早晚把自己玩死!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。
“死不了……”陆昕远靠着她，咧开嘴，笑的虚弱，“就是有点……低血糖……”
说完，他脑袋一歪，彻底没了动静。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，四个人没再行动。
他们找了商场最深最隐蔽的一间冷库，当了临时据点。
陆昕远昏睡了很久。
李乐由也抓紧时间，处理自己那条发黑僵硬的胳膊。
赵铁柱跟瘦猴负责警戒，顺便嚼碎刚才那场战斗带来的震撼。
陆昕远再醒来，天已经擦黑。
他一睁眼，就闻到一股烤肉的焦香。
赵铁柱不知从哪翻出几块冷冻的妖兽肉，正用酒精灯烤的滋滋冒油。
瘦猴在一旁，用一堆从奢侈品店拆的零件，组装成一个简易信号屏蔽器。
李乐由坐在角落，她那条受伤的胳膊已经被妥善包扎，脸上也有了点血色。她手里正把玩着那枚播着小猫动画的蓝色光团。
“醒了?”她看他醒了，把手里的核心收起来，“感觉怎么样，我的‘第一名’?”
“好得很。”陆昕远站起来，伸了个懒腰。
这一觉像是睡了三天三夜，身体里被榨干的能量，又重新满上了。
那团混沌的力量，在消化了之前吞噬的各种能量后，变得更凝实，也更温顺。
接下来，干什么?”赵铁柱递给他一串烤肉，瓮声瓮气的问。
“继续等。”陆昕远接过烤肉，咬了一大口。
“还等?”
“对。”陆昕远三两口吃完一串肉，看着窗外越来越沉的夜色，笑了。
“等天黑，等他们都到齐。”
“我们的排名是第一，但积分，还不够保险。”
“今晚，我们要把这场游戏，推向另一个高潮。”
他的目光穿过破碎的窗户，望向城市最中心那栋最高的建筑。
“灵渊局，总部大楼。”
“那里，是这场大比的终点。”
“也是最后的，狂欢舞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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