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在那棵树下坐了一整夜。
不是不想睡，是睡不着。头还在疼，撞在石头上那一下，现在想起来还后怕。他伸手摸了摸额头，血已经凝了，结了一层硬痂，一碰就疼。
火堆早就灭了。他没再去点。火柴不多了，得省着用。他就那么坐着，靠着树，看着天一点一点亮起来。
弹幕：
小美：他一夜没睡？
老张：头疼，睡不着。
极地狐：轻度脑震荡的症状之一。
杠精007：要不要去医院啊这？
林医生：这地方哪来的医院，只能硬扛。
```
天完全亮的时候，他站起来。腿还是疼。膝盖上的血痂裂开了，又在往外渗血；脚踝肿得像馒头；小腿上青一块紫一块，新伤叠旧伤。
但他站起来了。
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：
【剩余时间：108天11小时22分钟】
【任务：基础体能训练】
【训练项目：跑步、跳跃、攀爬】
【奖励：属性全面提升】
【当前属性：力量58，敏捷50，耐力64，速度48，跳跃42，平衡55】
跑步。跳跃。攀爬。
他盯着那几个词，愣了几秒。
屏幕上：
老张：终于要练这些了。
极地狐：从走路到跑步，质的飞跃。
袋鼠哥：他这腿能跑吗？
杠精007：我看悬。
他也觉得自己悬。
但他还是迈出了第一步。
跑步训练：四百米
他找了一片空地，草不高，比较平，适合跑步。
起点是一棵树，终点是另一棵树，大概四百米。
他站在起点，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他开始跑。
第一米，腿疼得他差点跪下去。
第二米，更疼。
第三米，他咬着牙，继续。
第四米。第五米。第十米。
跑到二十米的时候，他的腿开始抖。从膝盖抖到脚踝，抖得他怀疑下一秒就会散架。
但他没停。
三十米。四十米。五十米。
跑到五十米的时候，他停下来，扶着膝盖，大口喘气。
肺像要炸开。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汗从额头流下来，流进眼睛里，杀得睁不开。
屏幕上：
老张：五十米，不错了。
极地狐：他现在的状态，能跑五十米是奇迹。
杠精007：才五十米，还差三百五十米呢。
他喘了一会儿，然后直起腰。
继续跑。
五十一米。五十二米。五十三米。
跑到一百米的时候，他又停下来。
这回喘得更厉害。眼前一阵一阵发黑，他扶着旁边的树，才没倒下去。
屏幕上：
```
小美：一百米了！
老张：休息一下，别硬撑。
极地狐：心肺功能还没恢复，不能急。
```
他歇了三分钟。
然后继续跑。
一百零一米。一百零二米。一百零三米。
跑到一百五十米的时候，他的右腿突然抽筋了。
不是慢慢来的，是“唰”的一下，从小腿肚子往上窜，整条腿硬得像石头。
他直接倒下去，摔在草地上。
疼。钻心的疼。
他用手去扳腿。手也在抖，扳不动。他用脚抵着地，硬生生把腿拉直。
疼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屏幕上：
```
小美：又抽了！！！
老张：今天第几次了？
极地狐：电解质失衡，需要补充盐分。
```
他趴在地上，等腿慢慢松开。
五分钟后，腿能动了。
他爬起来，继续跑。
一百五十一米。一百五十二米。一百五十三米。
跑到两百米的时候，他停下来了。
不是因为累，是因为前面有一条沟。
不宽，大概两米。但挺深，掉下去估计爬不上来。
他站在沟边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往后退了几步，深吸一口气，跑起来。
跑到沟边的时候，他用力一跳——
身体腾空。
那一瞬间，他感觉自己好像飞起来了。
然后他落在沟的另一边，往前踉跄了两步，没摔倒。
他站在那里，愣了三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屏幕上：
```
小美：他跳过去了！！！
老张：两米，不错。
极地狐：跳跃力42，勉强能跳这么远。
杠精007：这他妈是人吗？
```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条沟。
两米。他跳过来了。
他继续跑。
两百零一米。两百零二米。两百零三米。
跑到两百五十米的时候，他的速度明显慢了。
不是不想快，是快不了。腿像灌了铅，每一步都要用尽全力。
但他没停。
两百六十米。两百七十米。两百八十米。
跑到三百米的时候，他眼前又一阵发黑。
他停下来，扶着膝盖，大口喘气。
汗流进眼睛里，流进嘴里，咸的。他用袖子擦了一下，袖子早就湿透了。
屏幕上：
```
老张：三百米了。
极地狐：还差一百米。
袋鼠哥：他这状态，一百米可能要跑半小时。
```
他歇了五分钟。
然后他直起腰，继续跑。
三百零一米。三百零二米。三百零三米。
三百五十米。
三百八十米。
三百九十米。
最后一米。
他的手碰到终点那棵树的时候，整个人直接跪下去。
跪在树前面，喘着气，流着汗。
系统面板在他眼前闪：
```
【跑步训练：400米——完成】
【奖励：速度+2，耐力+2】
【当前属性：力量58，敏捷50，耐力66，速度50，跳跃42，平衡55】
```
他趴在地上，笑了。
四百米。他跑完了。
---
他躺了半个小时。
阳光晒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他闭着眼睛，听着风从耳边吹过，听着鸟在远处叫。
然后他爬起来，开始下一项训练。
---
跳跃训练：连续跨越障碍
系统给他规划的场地是一片乱石堆。石头大大小小，高高低低，从这头到那头大概一百米。
他必须从这块石头跳到那块石头，连续跳过去。
他站在第一块石头前，看了很久。
石头不高，半米左右。但对他来说，半米也是挑战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跳上去。
落地的时候，膝盖晃了一下。他稳住，站在石头上。
然后他看下一块石头。一米远，也是半米高。
他跳过去。
落地。站稳。
再下一块。一米五远，高一点，大概到膝盖。
他跳过去。
落地的时候没站稳，晃了两下，差点摔下去。但稳住了。
屏幕上：
```
老张：平衡感55，还行。
极地狐：他现在的状态，能站稳就不错了。
```
第四块。第五块。第六块。
跳到第十块的时候，他的脚踩滑了——
整个人从石头上摔下来，砸在地上。
疼。后背先着地，然后是手臂，然后是头。
他趴在地上，半天没动。
屏幕上：
```
小美：摔了！！！
老张：爬起来继续。
极地狐：这摔得不轻。
```
他趴了三秒。五秒。十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