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站在海边，看着面前那条破旧的渔船。
船不大，也就三四米长，木板发黑，缝隙里塞满了麻绳和沥青。船底还泡在水里，随着浪一晃一晃的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开船的老人。
老人六十多岁，皮肤晒得黝黑，脸上沟壑纵横，像干裂的河床。他靠在船舷上，叼着一根烟，没点。
“就这儿。”老人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，“往前二十海里，有个岛。你要去的那地儿。”
林川点点头。
屏幕上：
```
老张：这船能开到吗？
极地狐：看着不太靠谱。
袋鼠哥：澳洲这边的破船多了，照样出海。
杠精007：他会不会游泳啊？
林医生：应该不会，十四年瘫痪，没机会学。
```
林川确实不会游泳。
他看着那条船，看了三秒。然后他把背包扔上去，自己跟着爬上去。
船晃得厉害。他扶着船舷，蹲下来，等船稳一点。
老人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只是把烟点上，深吸一口，然后走到船尾，拉动那台老旧的发动机。
“突突突——”
发动机响了几声，冒出一股黑烟，然后开始运转。
老人解开缆绳，船慢慢离开岸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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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川坐在船头，看着远处的海。
天很蓝。云很白。海很平。
阳光照在水面上，反着光，刺眼。他眯着眼睛，用手挡着。
风从海面上吹过来，咸咸的，湿湿的，带着一股腥味。他深吸一口，那味道从鼻子进去，一直窜到肺里。
十四年了。他十四年没闻过海的味道。
屏幕上：
```
小美：他好像很喜欢海。
老张：第一次见海吧？
极地狐：应该是第一次。
```
他看着那片海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回头看老人。老人坐在船尾，叼着烟，眯着眼，看着远方。
“你去那岛上干嘛？”老人突然问。
林川愣了一下。
“有人让我去的。”他说。
老人看了他一眼，没再问。
---
船开了两个小时。
林川一直坐在船头，让海风吹着，让太阳晒着。
中间他吐了一次。船晃得太厉害，胃里翻江倒海。他趴在船舷上，把早上吃的半块压缩饼干全吐进海里。
屏幕上：
```
小美：晕船了。
老张：正常，第一次出海都这样。
极地狐：他这身体，能撑两小时不错了。
```
吐完之后，他靠着船舷，闭着眼睛，等那一阵晕过去。
老人递给他一瓶水。他接过来，喝了一口，漱了漱嘴，又喝了一口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老人没说话。
---
两个半小时后，老人指着前面说：“到了。”
林川站起来，往那个方向看。
远处有一个小岛。不大，长满了树，中间有座小山包。沙滩是白的，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他看着那个岛，愣了几秒。
老人把船靠过去，在离沙滩几十米的地方停下。
“水不深，”老人说，“自己走过去。”
林川点点头。他背起背包，翻下船，踩进水里。
水很凉。刚没过膝盖。他一步一步往前走，海水打在腿上，凉凉的，痒痒的。
走到沙滩上的时候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老人已经调转船头，突突突地往远处开走了。
他看着那艘船越来越小，最后消失在海平线上。
屏幕上：
```
小美：他走了……
老张：就剩他一个人了。
极地狐：这才是开始。
杠精007：一个人在这岛上？？？几天？？？
林医生：任务写着，三天。
```
三天。
林川转过身，看着眼前这座岛。
沙滩很白。沙子很细。踩上去软软的，陷下去一点点。
远处是树林。树很高，很密，黑压压的，看不清里面有什么。
再远处是那座小山包。山包上光秃秃的，只有几块大石头。
系统面板在他眼前闪烁：
```
【任务：孤岛生存——第一天】
【目标：存活72小时】
【奖励：+7天】
【当前剩余时间：115天06小时22分钟】
【提示：你需要找到淡水、食物、庇护所】
```
他把背包放下来，坐在沙滩上。
阳光晒在背上，很暖。海风吹在脸上，凉凉的。
他坐了很久。
---
林川站起来，往树林里走。
沙滩和树林交界的地方，长着一些低矮的灌木。叶子厚厚的，绿绿的，不知道叫什么。
他绕开那些灌木，走进树林。
一进去，就感觉不一样了。
外面阳光刺眼，里面光线一下子暗下来。树冠遮住了天，只有几道光柱从缝隙里漏下来，照在地上的落叶上。
空气湿湿的，黏黏的，吸进去像在喝水。有股腐烂的味道，甜腻腻的，像什么东西正在烂。
他停下来，四处看。
周围全是树。高的矮的，粗的细的，密密麻麻。地上铺满了落叶，踩上去软软的，没有声音。
没有声音。
他屏住呼吸，仔细听。
没有鸟叫。没有虫鸣。什么都没有。
太静了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咚、咚、咚，一下一下，撞在耳膜上。
屏幕上：
```
老张：这林子不对。
极地狐：太安静了。
袋鼠哥：澳洲这边也有这种林子，没声音说明有东西。
```
他握紧手里的刀——老人临走前塞给他的，一把旧砍刀，刀刃有点钝，但能用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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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了大概十分钟，他看见一条小溪。
细细的，窄窄的，从林子里流出来，往海边流去。水很清，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和沙子。
他蹲下来，捧了一捧水，闻了闻。
没味道。他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——没味道，凉凉的。
屏幕上：
```
林医生：淡水。
老张：运气不错，这么快就找到水源。
```
他把水壶拿出来，灌满。
然后他站起来，继续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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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走了二十分钟，他找到一片空地。
不大，十几平米，周围都是树。地上是草，不高，踩上去软软的。阳光从上面漏下来，照在草地上，一块一块的。
他站在那里，四处看了一圈。
然后他决定把庇护所建在这儿。
他开始找材料。
树枝，干的。藤蔓，长的。大叶子，厚的。
他抱了一堆回来，开始搭。
屏幕上：
```
老张：他在搭庇护所。
极地狐：这种简单的就行，能挡风就行。
袋鼠哥：三天，不用搭太复杂。
```
他搭了三个小时。
搭好的时候，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。
庇护所不大，刚好能容一个人躺进去。用树枝搭的架子，上面铺着大叶子，外面再盖一层藤蔓。地上铺了一层干草，躺上去软软的。
他躺进去试了试。
还行。能挡风，不漏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