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医生:要用火烤过的针挑破,做好消毒,不然会感染。
林川沉默了片刻,从背包里翻出一根银针——是之前从系统商城兑换的,一直没派上用场。
他把针尖凑到火堆上,反复炙烤,直到针尖烧得通红,才拿出来,等着它稍稍冷却。然后,他捏紧自己的脚后跟,用针尖精准地刺破了水泡。
“滋”的一声,淡黄色的组织液流了出来,黏糊糊的。他咬着牙,用干净的布把液体挤干净,再把伤口凑到火堆边,用高温烤干收口。
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,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骨头,疼得他浑身发抖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,砸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可他没有停。一个水泡,两个水泡,三个水泡,挨个挑破、挤净、烤干。
全部处理完的时候,他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他看着自己处理好的伤口,看了很久,才慢慢穿上袜子,套上鞋子,重新靠回石壁上,闭上了眼睛。
【用户“小美”打赏飞机×20:看着都疼啊!!!】
【用户“荒野猎人”打赏火箭×5:兄弟是个狠人!】
【用户“极地狐”打赏飞机×10】
老张:处理好了,明天才能继续走。
极地狐:但真的不能再这么硬撑了。
袋鼠哥:得找个地方好好休整一下。
林医生:他的脚需要绝对的休息,再强行行走,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。
林川何尝不知道不能再硬撑了。可他没得选。在这片荒无人烟的雪山里,停下,就等于等死。
他睁开眼,望着眼前跳动的火堆。火光映在他脸上,一半亮,一半暗。
他又想起了被困在病床的十四年。那时候也疼,褥疮的疼,压疮的疼,护工粗鲁翻身时扯动伤口的疼。那些疼是钝的,闷的,无休无止的,像一把钝刀子,日复一日地割着他的肉。
而现在的疼,是尖的,利的,一阵接着一阵的,像锥子狠狠扎进骨头里。他说不清哪种疼更难熬。他只知道,现在的疼,是他自己选的。是他选了站起来,选了往前走,选了承受这份疼痛,选了活成一个真正的人。
林川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疲惫至极,却又无比释然的笑。然后他闭上眼,靠着冰冷的石壁,沉沉睡了过去。
林川再次醒来的时候,天还没亮。
他依旧靠在石壁上,身上盖着那件薄外套,火堆早就彻底灭了,只剩一堆冰冷的灰烬。他动了动身子,浑身依旧酸痛僵硬,寒意顺着衣缝往里钻,可双脚的痛感,竟然比昨天轻了不少,不再是那种一动就钻心的疼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洞口。
外面依旧是沉沉的黑夜,只有东方的天际线,泛起了一抹极淡的鱼肚白,不仔细看,几乎发现不了。漫天繁星还挂在墨色的天幕上,密密麻麻的,亮得冰冷,像撒了一地的碎冰。
他站在洞口,望着那一点点正在苏醒的晨光,看了很久很久。
【在线人数:7890123人】
小美:他又醒这么早。
老张:在病床上躺了十四年,早就习惯了早醒吧。
极地狐:脚应该好点了,能站这么久。
袋鼠哥:今天能走出去吗?
林医生:只要脚伤不反复,应该能靠近山下的村落。
林川深吸了一口清晨冰冷的空气,低头动了动脚趾。疼,但是完全在可以忍受的范围里。
他背上背包,握紧了腰间的刀,再次踏入了雪原。
走了整整三个小时,林川的视线里,忽然出现了一座房子。
不是山洞,不是乱石堆,是一间实实在在的小木屋。孤零零地立在向阳的山坡上,屋顶积着厚厚的白雪,烟囱里正冒着袅袅的炊烟,在无风的清晨里,直直地升向天空。
他僵在原地,望着那间木屋,看了很久很久,几乎以为是自己冻伤出现的幻觉。
小美:有人!!!有房子!!!
老张:这种深山里,怎么会有木屋?
极地狐:大概率是守山猎人的临时住处,或者是独居的山民。
袋鼠哥:快过去看看!终于能歇歇了!
林医生:小心点,先确认里面的情况,别贸然进去。
林川握紧了腰间的开山刀,放轻脚步,一点点朝着木屋靠近。
走到木屋门口,他停下脚步,屏住呼吸,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。有声音,不是人声,是柴火燃烧的噼啪声,很清晰,很温暖,就在门后。
他抬手,轻轻敲了敲门。里面没有回应。他又敲了敲,力道重了些,依旧没人应声。
林川握住门把手,轻轻一推,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屋里暖烘烘的,和外面的冰天雪地判若两个世界。屋子正中央的火塘里烧着熊熊的柴火,跳动的火光映得满室明亮,也映得斑驳的土墙忽明忽暗。火塘边摆着一张简陋的木床,床上铺着厚厚的干草,干草上,躺着一个人。
是个老人。看着六十多岁的年纪,皮肤黝黑干瘦,满脸的皱纹,此刻正闭着眼睛,呼吸很轻很慢,胸口微微起伏着,看着十分虚弱。
林川放轻脚步,走到了床边。
老人忽然睁开了眼睛,看向了他。那双眼睛很浑浊,蒙着一层岁月的翳,却依旧亮着,带着几分警惕,几分茫然,还有几分久居深山的疏离。
“你……”老人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是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话了。
林川站在原地,没有说话,也没有动。
老人看着他,上上下下打量了很久,紧绷的身体忽然放松下来,扯着嘴角,露出了一个疲惫却温和的笑。“进来坐吧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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