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看着苏辰清澈而诚恳的眼睛，心里那点怀疑慢慢消散了。
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，连房子不能让的利害关系都掰开揉碎讲给自己听了，现在又说要帮忙，似乎不像是在说客套话或者敷衍自己。
他迟疑着，又慢慢坐了下来。
也许……这个新来的邻居，真的有点不一样？
也许……他真的有办法？
而此刻，中院另一边的贾家，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秦淮茹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，迈过自家的门槛。
一天的车间劳作，让她浑身酸疼，尤其是手臂和腰。
但她不能歇，家里还有一堆活儿等着她。
婆婆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，正就着昏暗的灯光纳鞋底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棒梗带着小当在屋里追逐打闹，小槐花坐在炕角，啃着自己的手指头。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
秦淮茹低声打了个招呼，把手里空了的铝制饭盒放在桌上。
贾张氏从鼻子里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，手里的针在头皮上蹭了蹭，继续用力扎过厚厚的鞋底。
过了几秒，她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，抬起耷拉的眼皮，斜睨了秦淮茹一眼：“锅里有棒子面，菜在篮子里。
赶紧做饭，棒梗他们都饿坏了。”
秦淮茹默默地走到灶台边，掀开锅盖，里面是半锅凉水。
她又看向墙角的菜篮子，里面只有几棵发黄的小白菜和一块硬邦邦的冻豆腐。
这就是晚饭的全部食材。
她挽起袖子，开始生火，舀水，和棒子面，准备贴饼子。
动作熟练，却透着一股沉重的疲惫。
贾张氏儿子贾东旭还在的时候，家里的饭大多是贾张氏做。
虽然也谈不上多好吃，但至少秦淮茹下班回来能喘口气。
可自从东旭工伤没了，贾张氏仿佛一下子失去了“做饭”的能力，或者说，是失去了“伺候儿媳妇”的心情。
所有家务，洗衣、做饭、收拾屋子、照顾三个孩子，全都落在了秦淮茹一个人肩上。
贾张氏的理由很充分：她老了，身体不好，受了丧子之痛，干不动了。
实际上，她每天除了纳鞋底、糊火柴盒，就是坐在门口晒太阳，或者跟院里其他老太太东家长西家短。
秦淮茹不是没怨言，但她不敢说，也不能说。
丈夫死了，她一个农村来的女人，顶了丈夫的班才能在城里立足，才能有口饭吃。
婆婆是城里人，是户主，是她在这四合院里、在这座城市里唯一的、名义上的“依靠”。
得罪了婆婆，万一被赶出去，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，能去哪儿？
回乡下？
那只会更艰难。
她只能忍，把所有委屈和辛苦都咽进肚子里，用加倍的小心和勤快，来维持这个摇摇欲坠的家，来换取一个“孝顺儿媳”的名声，换取在这院里立足的根本。
“妈，”棒梗闻到秦淮茹开始做饭的烟火气，停止了打闹，凑到灶边，吸了吸鼻子，脸上露出失望和不满，“又是棒子面饼子啊？
我想吃肉！
对门那新来的，今天炖肉了，可香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