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这孩子，被婆婆惯得有些不像话，以前就有点小偷小摸的毛病，拿过傻柱家的花生，偷过许大茂家的鸡。
她打也打过，骂也骂过，可婆婆总是护着，说“孩子还小”、“拿点吃的算什么”、“院里人不会计较”。
再这样下去，这孩子非得学坏了不可！
棒梗被母亲突然的严厉吓了一跳，缩了缩脖子，但眼里满是不服气，小声嘟囔：“我就说说嘛……又没真去……”贾张氏却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有立刻附和秦淮茹的训斥，反而慢悠悠地说：“小孩子家家的，懂什么？
瞎说什么呢。
不过……棒梗啊，奶奶可告诉你，别人的东西，再好那也是别人的，咱不能拿。
但是呢，有些人啊，就是为富不仁，有点好吃的就不知道姓什么了，也不知道接济接济困难邻居……这种人，缺德！”
她这话，听起来是教训孙子，可语气含糊，重点完全偏到了指责别人“为富不仁”、“缺德”上去了。
对于棒梗那句“傻柱家不锁门”的危险话语，她只是轻轻揭过，甚至没有一句明确坚定的“绝对不能偷”。
秦淮茹的心，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她看着婆婆闪烁的眼神，看着儿子虽然挨骂却并不以为意的表情，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寒意席卷了全身。
这个家，就像一艘在风雨中飘摇的破船，而她，就是那个拼命想要修补漏洞、却眼看着漏洞越来越多、海水不断涌入的、绝望的水手。
中院正房里，易中海背着手，在屋里踱着步。
一大妈坐在炕沿上，手里做着针线，眼睛却不时瞟向窗外，耳朵也竖着，留意着西厢房那边的动静。
“老易，你说柱子就这么过去了，不会跟人家小陈同志吵起来吧？”
一大妈忍不住，压低声音问道，“我可是看见了，柱子去的时候，脸色可不怎么好看。
贾家那老婆子，肯定没少在里头搅和。”
易中海停下脚步，叹了口气，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和懊恼：“这个柱子，就是太冲动！
耳朵根子软，听风就是雨！
贾张氏那是什么人？
她的话也能信？
十句里能有半句真的就不错了！”
“谁说不是呢！”
一大妈接口道，“那小陈同志，我看着挺稳当一个人，说话也有礼有节的。
上午王主任亲自送来的，听说还是杨厂长点名要来的大学生，在厂里是有级别的。
这要是刚来第一天，就在咱院里受了委屈，跟柱子闹起来，传出去，咱们这大院的名声还要不要了？
你是一大爷，院里出了这种事，厂里领导会不会觉得你管事不力？”
易中海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一大妈说的，正是他担心的。
他是院里的一大爷，又是厂里的八级钳工，技术大拿，平时最看重名声和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