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柯答应一声，又对苏辰点点头，快步出去了。
等杨柯走远，王清水才走到苏辰桌边，压低声音，开门见山地说：“苏辰同志，小杨的情况，杨厂长让我跟你通个气。
他是杨厂长一个牺牲战友的儿子，父母都是烈士，从小在杨厂长家长大，算是杨厂长抚养的。
这孩子性子要强，人品没问题，就是读书上……差了点意思，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，就进了厂。
之前一直在我那儿，还算踏实肯干。
这次杨厂长把他放到你身边，一是觉得你是有真才实学的，让他跟着你学点真本事；二来，也是希望你能带带他，多历练历练。
杨厂长的意思，你不用顾忌他的身份，该严格要求就严格要求，该使唤就使唤。
工作上要是他有什么做得不对的，或者给你添麻烦了，你该批评批评，该向厂里反映就反映，厂领导给你撑腰。”
王清水话说得漂亮，也坦诚。
但苏辰心里明白，领导说“不用顾忌”、“严格管理”是一回事，真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。
杨柯身份特殊，是杨厂长的“养子”，打狗还得看主人。
所谓“撑腰”，更多是场面话。
真要把杨柯怎么样了，杨厂长心里能没疙瘩？
不过，苏辰面上丝毫不露，反而露出一副郑重和感动的神情：“感谢杨厂长和王主任的信任。
杨柯同志是烈士后代，又在厂里工作了一段时间，是真正的‘老工人’、‘老大哥’，我初来乍到，很多地方还要向他请教学习。
请领导放心，我一定和杨柯同志好好配合，把宣传工作做好，也尽量在工作中互相学习，共同进步。”
这番话，既给了杨柯足够的尊重，又表明了自己会“好好配合”的态度，还点出了“互相学习”，潜台词是如果杨柯有能力，自然能学到东西，如果不行，那也就是“配合”着工作罢了。
至于“严格要求”……那得看具体情况。
王清水听了，满意地点点头。
他就喜欢苏辰这股聪明劲，一点就透，话说得漂亮，事情该怎么办，心里恐怕门清。
“好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。
对了，上午十点，小会议室有个会，杨厂长主持，几位厂领导都在，算是正式跟大家介绍一下你。
你准备一下，到时候我让人来叫你。”
“好的，谢谢王主任提醒。”
王清水又交代了几句办公室的日常，便背着手走了。
苏辰坐下，看着空荡荡的桌面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杨柯……一个变数，也是一个机会。
用好了，是助力，是连接杨厂长的桥梁；用不好，就是麻烦。
先观察着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