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半,轧钢厂门口,下班的人流像退潮时的海水,哗啦啦往外涌。
何雨柱背着那个铝制饭盒网兜,一步三晃地走在人群里。
饭盒沉甸甸的,坠得网兜绳子在肩膀上勒出一道印子——里面是他今天特意留的硬菜:三块红烧肉,半饭盒炒鸡蛋。
他寻思着带回去给雨水补补,那丫头瘦得跟麻秆似的,风一吹都能晃三晃。
走在他旁边的,是贾东旭和壹大爷易中海。
贾东旭的眼珠子就跟长了钩子似的,时不时往傻柱背后的网兜上瞄。
那饭盒在他眼里已经不是饭盒了,是一块滋滋冒油的肥肉。
他心里那把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:直接开口要?不行,他一个大老爷们拉不下这个脸。这事儿得让他媳妇秦淮茹来,那可是她的专长。
贾东旭太清楚傻柱对自己媳妇那点心思了。
但他从来不觉得这有啥问题——不是他心大,是傻柱这副德行,秦淮茹压根看不上!
长得显老不说,整天邋里邋遢的,嘴角还经常挂着饭粒子。
要不是图他那点油水,谁乐意搭理这傻子?
这么多年了,傻柱这块肥肉,贾家可没少啃。
再加上旁边有他师父易中海帮腔,这事儿基本上就是坛子里捉乌龟——十拿九稳。
想到这儿,贾东旭清了清嗓子,脸上瞬间堆满了苦大仇深的表情:
“柱子啊,这不眼瞅着二十五号了嘛,定量该领回来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,那声音里透着说不尽的无奈:“你看你那定量……能不能匀个十斤给我?你放心,哥肯定还你!”
说完,他又重重地叹了口气,语气更苦了:“你也知道我家那情况……我妈是农村户口,没定量!你嫂子这肚子,看见没?”
他拍了拍自己肚子比划着,“眼瞅着又大了,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。光靠我那点工资,实在是……”
他吸了吸鼻子,没把话说完,但那表情已经比说完了还惨。
傻柱一听,眉头就皱起来了。
十斤定量?这不是小数!
他下意识就想拒绝——雨水那丫头瘦得跟什么似的,他每次看见都心疼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