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水听着二哥那一声比一声惨的哀嚎，她的心像被人攥着一样疼。
她知道大哥是为了自己出头，可二哥……二哥这些年虽然粗心，虽然有时候顾不上她，可那是她亲哥啊！
那是这个家里，除了跑路的爹之外，唯一还管她的人啊！
雨水咬了咬嘴唇，攥紧了小拳头。
她怕大哥。
从小就怕。
可这会儿，她顾不上了。
抬起手，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大哥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发抖，却努力放大，“别打了，大哥……”
没人应。
屋里皮带声还在继续，傻柱的惨叫还在继续。
雨水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“大哥，求求你了，别打二哥了……”她哭着拍门，“呜呜呜……大哥，都是我的错，都是我不好……你别打二哥了……”
她越哭越大声，小小的身子靠在门上，哭得浑身发抖。
在她心里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。
要不是她，大哥不会发这么大火。要不是她，二哥也不会挨这顿打。
她是拖油瓶。
她是累赘。
可她真的不想二哥被打死……
屋内。
何雨梁手里的皮带悬在半空。
傻柱蜷缩在墙角，像只被雨淋透的鹌鹑，浑身发抖，嗓子已经完全哑了，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，只有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。
何雨梁低头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闪过。
差不多了。
再打就真出事了。
他听着门外雨水的哭声，顺坡下驴，拿皮带指着傻柱，沉声道：“行！今天看在雨水的面上，先饶了你！”
傻柱浑身一松，差点瘫在地上。
可下一秒，他哥的话又让他浑身绷紧——
“何雨柱，你给我记着！你这儿，”何雨梁点了点自己的脑袋，“存了我好几顿打！”
“今天这才哪儿到哪儿？你干的那些糟心事儿，桩桩件件都够挨一顿！好几顿呢！你等着！”
傻柱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，比哭还难看。
还……还有？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可嗓子跟砂纸磨过似的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何雨梁不再看他，转身走到门口，拉开插销，推开门。
门外，雨水哭得跟个泪人似的，满脸泪痕，眼睛红得像兔子。
看到大哥出来，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可下一秒，她透过门缝看到了屋里的二哥——
傻柱蜷缩在墙角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衣服都抽破了，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一道道的红痕。
雨水的眼泪一下子崩了。
她绕过大哥，冲进屋，一把抱住傻柱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：“二哥……呜呜呜……二哥……”
然后她扭过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跟进来的何雨梁，抽噎着说：“大哥，别打二哥了……都是我不好……是我连累二哥了……”
她低下头，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：“要不是我……要不是我……大哥不会打你的……”
傻柱看着怀里的妹妹，心里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。
他抬起手，颤抖着摸了摸雨水的头，嗓音嘶哑得像破锣：“雨水……别哭……不怪你……是二哥……是二哥没当好……”
何雨梁站在一旁，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多少有些欣慰。
起码，这两个小的心里，还装着彼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