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大哥这心眼儿偏得,都快偏到胳肢窝去了!这也太不公平了!脸上顿时就挂不住了,跟被人扇了两巴掌似的。
他猛地站起身,也不看人,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,一甩门帘子,“呼啦”一下,就冲出了屋子。
刚冲出大院门口,傻柱那股子闷气还在肚子里头转悠呢,就被门口停着的一辆墨绿色军用吉普车给镇住了。
那车,锃光瓦亮的,太阳底下一照,晃得人眼晕。
车门“砰”一声打开,走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穿着挺括的中山装,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沉稳劲儿,还有那么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派头,往那儿一站,就让人不敢小瞧。
那人一抬眼,瞧见傻柱,主动走上前来,声音温和,可里头却带着那么一股子不容你反驳的劲儿:
“小同志,劳驾问一下,何雨梁家是住这个大院吗?”
傻柱心里头那点子气性,被这阵仗和来人这气势一冲,顿时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,瘪了大半。
他赶紧点头,那语气,不知不觉就带上了几分恭敬:
“是是是!何雨梁是我大哥!亲大哥!”
中年人一听,脸上露出笑来,上下打量了傻柱两眼:
“嘿!你小子就是傻柱吧?行啊!你哥可没少跟我念叨你!说有个弟弟在轧钢厂当大厨,手艺了得!”
说着,他伸手拍了拍傻柱的肩膀,那亲热劲儿,就跟老熟人似的。
傻柱一听这话,心里头那股子委屈,彻底没了影儿,反倒冒上来一股子隐秘的得意来——
大哥在外人面前提起过我?
还是跟这么一位开着军用吉普的大人物?
那他脸上可太有光了!
他立马挺直了腰板,胸膛都往前挺了挺,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:
“啊?真的啊?那什么……叔……呃,您找我哥?我给您带路?”
中年人爽朗地一摆手:
“叫啥叔?生分了!你哥管我叫大哥,你也跟着叫大哥就成!我姓周,叫我周大哥!”
“哎!周大哥!您跟我来!慢着点儿,这院里路不平!”
傻柱那嗓门儿,都透着一股子殷勤劲儿,跟唱戏似的。
他眼角余光瞥见阎埠贵跟个耗子似的,在墙角那儿探头探脑,眼珠子滴溜溜转。
可愣是被周振邦那气势给震住了,脚底下跟生了根似的,硬是没敢凑上来搭话。
周振邦转身,从吉普车后座拎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,看着就分量不轻。
他拎着包,这才跟着傻柱往院里走。
“大哥!大哥!周大哥来找你啦!”
傻柱人还没到中院呢,那大嗓门就先嚷嚷开了,恨不得全院的人都听见,里头带着那么点显摆的味儿——瞧瞧,我大哥的朋友,开吉普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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