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梁带着何雨水出了门，直奔王府井百货大楼。
走路太远，兄妹俩便搭上了无轨电车。
电车晃晃悠悠地开着，雨水扒着窗户看外头的街景，眼睛都不够使了。
何雨梁靠在椅背上，忽然想起自己觉醒的那个秒杀系统——昨儿太忙，还没来得及细看。
他心念一动，脑海里便浮现出一个简洁的界面。
两个待秒杀商品——
一包大白兔奶糖，一根皮带。
秒杀价都是一毛钱。
何雨梁差点乐出声。
呵，这系统倒是懂我。
皮带用来干嘛？那肯定是用来抽傻柱的。
奶糖自然是给雨水的。
这贴心程度，让他颇感意外。
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秒杀。
【秒杀成功！商品已存入私人空间。】
意念一探，两样东西已经安安稳稳躺在里头了。
……
“叮当——”
电车到站。
兄妹俩下了车，步入气派的百货大楼。
雨水一进门就傻了——这地方也太大了吧！柜台上摆得满满当当，五颜六色的，比她这辈子见过的所有东西加起来还多。
她小手紧紧攥着何雨梁的袖口，生怕走丢了。
何雨梁今天目标明确，拉着雨水直奔服装区。
刚走进去，这年代独有的气息就扑面而来——墙上刷着醒目的“节约用布”大红标语，头顶纵横交错的铁丝线，夹着票据唰唰地滑向收银台。
售货员们脸上可没多少笑容，倚着柜台嗑瓜子的、织毛衣的都有。
何雨梁径直走到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售货员面前，语气沉稳：“同志，劳驾，我带妹妹选两身衣服。女装区在哪个方向？”
那售货员眼皮都没抬，懒洋洋地抬手指了个方向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自己不会看指示牌啊？这么大字儿。”
何雨梁没生气，只沉声道：“多谢。”
拉着有些瑟缩的雨水走过去。
映入眼帘的是各式列宁装、改款中山装、学生装，还有厚实的灯芯绒外套。
何雨梁指着那些衣服，声音放柔了些：“雨水，挑挑，喜欢哪件？哥给你买。”
雨水看着那些崭新的衣服，眼睛亮得像星星，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一件藏蓝色学生装的衣角，又飞快地缩回来，声音怯怯的：“哥……真买啊？要不算了吧？太贵了，我那件……我那件补补还能穿的！”
她低头揪着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、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袄，小脸窘得通红。
何雨梁眉头一皱：“雨水！昨儿在家不是说好了吗？你那件都成啥样了？穿着能暖和？听哥的！”
他看雨水还是杵在原地不动弹，索性不再等，自己上手去挑。
他利落地拎起一套藏蓝色的学生装和一套格子纹的列宁装，在雨水身上比了比大小。
觉得差不多，又拿了件灯芯绒的外套——天气越来越冷了，可不能把这丫头冻着。
何雨梁拿着选好的衣服走向开票柜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