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一路小跑冲进中院，果然看见自家门口停着两辆崭新的飞鸽！
锃亮的车把在夕阳下反着光，车身上的黑漆油光水滑，看得他心花怒放，差点没当场蹦起来！
“哥！大哥！我回来啦！”
他扯着嗓子喊，兴冲冲地提着饭盒进屋，跟打了鸡血似的。
何雨梁正坐在屋里，雨水在旁边坐着。
傻柱强压着看自行车的冲动，先把饭盒放到桌上，献宝似的打开盖子：
“哥！雨水！快吃饭！我特意多带了点！还热乎着呢！”
他咧着嘴，露出一口白牙，眼巴巴地等着大哥表扬。
然而，何雨梁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却习惯性地摸向了腰间的皮带扣。
“咔嚓！”
那熟悉的金属搭扣松开的声音，像一盆冰水，兜头浇在傻柱发热的脑门上！
傻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，跟被人点了穴似的。
“大……大哥？”
他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，声音都变了调，带着哭腔：
“这……这又是咋啦？我……我今天没干啥啊？饭盒都带回来了！我没做啥错事儿啊！你为什么又要动手？”
何雨梁慢条斯理地把皮带抽出来，在手里掂了掂，皮带在空中晃悠了两下，发出轻微的“嗖嗖”声：
“早上出门前，老子怎么跟你说的？”
“嗯？”
“让你滚去厂里澡堂子洗个澡！把你那鸡窝头给老子收拾利索了再回来！”
“你他妈当老子放屁是吧？瞅瞅你这副德性！跟钻了灶膛的灰老鼠似的！一点记性都不长？”
傻柱这才猛地想起来！
完犊子了！光顾着高兴和带饭盒，把大哥交代的“头等大事”忘得一干二净！
他看着自己依旧油腻腻的头发和沾着油渍的工服，冷汗“唰”就下来了，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哥！哥！别！别动手！”
傻柱慌得直摆手，语无伦次地辩解：
“我……我就是怕你们饿着！想着赶紧把饭带回来！”
“这才……这才忘了！”
“家里不是没粮了吗？哥！你看我都想着带饭回来了！你再打我……也太没良心了吧？”
“良心？”何雨梁冷笑一声，手腕一抖，皮带“啪”地抽在地上，扬起一小片灰尘，发出一声脆响，吓得傻柱一哆嗦，差点没蹦起来：
“你他妈还有脸跟老子提良心？家里为啥一粒米都没有？你心里没点数？”
“要不是你这个败家玩意儿，拿着家里的口粮去外面装大款、充好人，咱家能穷得耗子都搬家？”
“现在倒跟我装起来了？我看你就是皮又痒了！欠收拾！”
话音未落，何雨梁手里的皮带已经带着风声扬了起来！
傻柱魂飞魄散！
昨天那顿皮带炒肉的滋味记忆犹新！屁股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呢！
他哪还敢硬扛？
大叫一声：
“哥！我这就去！马上滚去收拾！”
话音未落，人已经像受惊的兔子，“嗖”地一下窜出门去，头也不回地往院外跑，边跑边喊：
“哥！你等我！我洗完澡剪完头就回来！保证干干净净！”
声音越来越远，最后消失在院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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