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惊讶地睁大了眼睛，小嘴微张，不敢相信：
“哥……给我保管？我……我能行吗？”
何雨梁继续道，语气不容置疑：
“每个月到了该领粮的日子，你就拿着粮本，叫上你二哥，一起去街道把粮食领回来。”
“记住了，领了多少斤米，多少斤面，多少粗粮，回来都要跟大哥报个数，心里也得记着账！”
他盯着雨水，眼神锐利得像刀子：
“还有最重要的一点！你二哥要是敢动歪心思，想把粮食送人，特别是送给不该送的人家……你立刻告诉大哥！别怕他！大哥收拾他！听明白没？”
雨水被大哥严肃的语气镇住了，用力点头，小脸上全是郑重：
“嗯！大哥，我记住了！”
何雨梁又加重了语气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：
“雨水，这事儿关乎咱家能不能吃上饭！是原则问题！”
“你可不能因为你二哥求你几句，或者他给你点小恩小惠，你就心软包庇他！”
“你要是敢包庇他，瞒着大哥……那以后，你也别认我这个大哥了！”
这话说得极重！
雨水小脸一白，立刻站了起来，急声道：
“大哥！你放心！我绝对看好咱家的粮本！看好咱家的粮食！”
她的小手紧紧攥着衣角，眼神里充满了决心和一丝被信任的激动，眼眶都有点红了：
“一粒米都不会让二哥乱送人！我保证！绝对不包庇他！”
……
傻柱在院门外磨蹭了足足一个多钟头，从天擦黑一直耗到星星都冒出来了。
他蹲在门口的石墩子上，抽了得有五六根烟，屁股底下的伤还在隐隐作痛，每抽一口烟就得换个姿势，跟屁股底下有钉子似的。
好不容易把烟盒都抽空了，他才壮着胆子站起来，蹑手蹑脚地推开自家房门，探进去半个脑袋——
“哥……大哥？我……我按你说的，澡洗了，头也剪利索了……这回……不打了吧？”
那声音又软又怂，跟个小媳妇似的，生怕嗓门大了把那根皮带招来。
何雨梁抬眼一看。
嚯！
这特么还是下午那个埋汰玩意儿？
那头乱糟糟能养鸟的鸡窝，这会儿剃成了干干净净的板寸；脸上脖子上的陈年泥垢也搓干净了，露出本来肤色。
虽然那张脸还是显得比实际年龄老个五六岁，但整个人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，看着顺眼多了。
何雨梁鼻腔里重重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勉强认可，但语气依旧带着敲打：“自己照镜子瞧瞧，是现在这样顺眼，还是之前那副埋汰样儿顺眼？”
“记好了：从今儿起，衣服两天一换！你昨儿洗的那件，明儿就该干了，换上！”
“再让我瞅见你邋里邌遢、浑身油渍麻花的，小心你的皮！我就说这一遍，给我刻脑子里！”
傻柱一听“不打”这俩字，那紧绷着的神经“唰”一下就松了，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：“哥！你放心！我记死了！记死了！以后天天换干净的！保证清清爽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