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这才回过神来,连忙把菜墩子放下,铁锅和碗盘放在一边,快步走到水池边,拎起那条处理好的大青鱼,仔细看了看刀口,又摸了摸鱼皮的触感,由衷地赞叹:“乖乖,这手法,这干净劲儿……师弟,在活鱼处理这块,师兄我甘拜下风!
你这刀工,没个十年八年功夫,下不来!”
“师兄过奖了。”
苏辰谦虚了一句,接过鱼,“咱们抓紧吧,雨水妹子估计也快回来了。
师兄,你把菜墩子放好,锅刷一下。
我把鱼片一下。”
何雨柱此刻心里那点比较的心思早已被震撼取代,只剩下满满的好奇和期待。
他利落地把厚重的柳木菜墩子在屋檐下通风处放稳,又拿起那口大铁锅去水池边刷洗。
苏辰则将大青鱼放到菜墩上,再次抽出那把短刀。
这一次,他的动作慢了下来,但更加稳定精准。
他没有采用常见的将鱼身片成薄片的方法,而是用刀紧贴着鱼脊骨,平稳地推过去,将一侧的整片鱼肉卸了下来。
翻面,同样操作,得到两片近乎完整、只有大刺的鱼肉。
接着,刀锋倾斜,贴着鱼肋骨,将鱼腹部位的大刺片掉。
最后,他将这两大片鱼肉鱼皮朝下放在菜墩上,刀与菜墩呈三十度角,从鱼尾方向下刀,片一刀不切断,第二刀切断,展开后便是一片厚厚的、连着一层薄薄鱼皮的“蝴蝶片”。
这种“蝴蝶片”的切法,比单纯的鱼片更考验刀工,但好处是鱼片更大,吃起来过瘾,而且因为带着一层鱼皮,煮的时候不易散,口感也更丰富有层次。
片好的鱼片微微透光,厚薄均匀,带着青灰色鱼皮的花纹,整齐地码放在旁边的大碗里。
何雨柱刷好锅回来,看到苏辰片好的鱼片,又是暗自点头。
这刀工,这对鱼肉纹理的理解,绝对是顶尖大厨的水准!
师弟这才多大?
看来师爷真是把压箱底的本事都传给他了!
“师弟,鱼片片好了?
接下来怎么弄?”
何雨柱问道。
“鱼片先放这儿,等会儿再码味上浆。”
苏辰看了看天色,暮色渐浓,“师兄,你赶紧把配菜弄一下。
酸菜捞出来,多洗几遍,攥干水分,切成细丝。
白菜洗净撕成块,萝卜切片,土豆削皮切滚刀块。
葱切段,姜切片,蒜拍一下就行。
对了,野兔下水你收拾出来没?”
“还没呢!
光顾着看你了!”
何雨柱一拍脑袋,“我这就去弄!”
“不急,先弄配菜。
下水等会儿我一起处理。”
苏辰说着,走到放野兔的竹筐边,拎出那两只肥硕的死野兔。
他拿起短刀,在兔子后腿关节处轻轻一划,挑断筋腱,然后捏住兔皮,小心翼翼地向头部方向褪去。
他的动作轻柔而稳定,力度恰到好处,既不会扯破兔皮,又能将皮完整地剥离下来。
不一会儿,两张相对完整、带着柔软兔毛的野兔皮就被剥了下来。
何雨柱一边洗酸菜,一边偷偷瞄着,看到苏辰剥皮的手法,心里再次赞叹。
这剥皮的技术,没剥过几十上百只兔子,绝不可能这么利落完美,皮上几乎不带什么肉渣。
苏辰将剥好的兔皮放在一边,用草绳穿过边缘,撑开,挂在屋檐下背阴通风的地方。
冬日的寒风吹过,兔皮轻轻晃动。
他看了看那两张灰褐色的兔皮,心里盘算着,等过些日子,找个机会把皮子鞣制一下,硝好了,给后院聋老太太做一副护膝。
老太太年纪大,腿脚怕寒,这野兔皮柔软保暖,正合适。
这也算是回报老太太对自己那份发自真心的关照。
处理好兔皮,苏辰将两只光溜溜的野兔拎到水池边,开膛,取出心、肝、腰等下水,递给何雨柱:“师兄,这些下水你辛苦一下,收拾干净,等会儿和白菜萝卜一起炒了,也是一道好菜。”
“得嘞!”
何雨柱接过还带着温热的兔下水,熟练地处理起来。
他是食堂大师傅,收拾这些杂碎是拿手活。
苏辰则开始清洗两只野兔。
洗净后,他用刀在兔肉厚实的地方划上几道深至骨头的美味,方便入味。
接着,他转身回屋,假装从自己带来的行李中,实则从系统背包里,意念转换出两个小陶碗,里面分别装着粘稠的、散发着奇异香味的深褐色酱汁和淡黄色料油。
他原本想做叫花兔,用黄泥荷叶裹了,埋在炭火里煨熟,那才是野兔的极致吃法。
可惜条件不允许——院子里找不到合适的黄泥,更没有荷叶,更重要的是,在四合院中点明火烤制东西太扎眼,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只能退而求其次,用烤的。
幸好,他有万能调料。
心念微动,脑海中想着“适用于烤兔的复合酱料”和“刷烤兔的香料油”,两个小碗里的调料瞬间完成了转换,散发出极其诱人的复合香气,既有酱香的醇厚,又有各种香料的辛香,层次丰富,绝非这个时代普通人家能调配出来的。
何雨柱正仔细清洗兔肝,闻到这股奇特的香味,忍不住抽了抽鼻子,好奇地看过来:“师弟,你这调的什么料?
这么香?
不是咱谭家菜的路数啊。”
“自己瞎琢磨的,结合了一些地方风味。”
苏辰含糊道,心中却想,选了这1000份万能调料,从长远的知识积累看,或许不如选配方大全,但在眼下,真是解了燃眉之急。
否则,光是复现这烤兔的料汁,就需要寻找、购买、调配十几种香料和调料,在这个物资匮乏、管控严格的年代,不知要费多少周折,还可能因为“弄这么多调料”惹人怀疑。
现在,心念一动,完美调料即刻到手,省了无数麻烦。
1000斤的存量,就算天天用,也够用很久了。
何雨柱识趣地没有多问。
每个厨师都有自己的秘方,师弟不愿多说也正常。
他已经看出来,自己这个小师弟,不仅在谭家菜的基本功上扎实得吓人,肯定还另有际遇,学了些别的门道。
光是处理鱼和兔子展现出的刀工和对食材的理解,就足以让他收起所有的比较之心。
他现在只剩下满满的好奇和期待,想看看师弟用这些神秘的调料,能做出怎样的美味。
苏辰将两只野兔里外都用酱汁仔细抹匀,特别是划开刀口的地方,反复涂抹按压,让滋味渗入。
抹好后,将兔子放在一个盆里腌制。
这时,何雨柱也把兔下水和素菜都收拾利索了。
苏辰便指挥他,把白菜撕好,萝卜土豆切好,酸菜切丝,葱姜蒜备齐,分门别类放在几个碗碟里。
“师兄,你把那两个煤炉子都生起来,火烧旺点。”
苏辰吩咐道,“一个炉子坐砂锅,炖鸡汤。
另一个炉子,等会儿烤兔子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