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直性子,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,没什么好掩饰的。
苏辰见状,笑着岔开话题:“师兄你也别泄气,谭家菜的底蕴深厚,有很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。
对了,雨水,明天我去鸽子市看看,要是能买到新鲜的鳜鱼,我做一道松鼠鳜鱼给你尝尝,那可是道功夫菜,酸甜可口,外酥里嫩,女孩子应该会喜欢。”
“松鼠鳜鱼?”
何雨水眼睛一亮,满脸期待,“我听人说过,可没吃过!
李师兄你还会做那个?
太好了!
只要是李师兄你做的,我都喜欢吃!”
这话说得有点直白,说完她自己脸先红了,赶紧低头吃菜。
苏辰笑了笑,没接这个话茬。
平心而论,何雨水长得确实清秀可人,性格也活泼直率,是个好姑娘。
但他心里清楚,何雨水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,而且印象中,何雨水在原剧情里似乎是有对象并且很快要结婚的?
再者,自己刚穿越过来,立足未稳,前途未卜,这个年代又限制重重,实在不是考虑儿女私情的时候。
更何况“兔子不吃窝边草”,和师兄的妹妹牵扯太深,未必是好事。
所以他对何雨水,更多是一种兄长对妹妹的关怀,以及对她天真烂漫性情的欣赏,并无他念。
三人边吃边聊,气氛越来越融洽。
何雨柱几杯茅台下肚,又开始吹嘘起自己当年跟着师父学艺的光辉事迹,何雨水则在一旁笑嘻嘻地拆台,时不时掀她哥的老底,比如某次学切菜切到手哇哇大叫,某次炒菜盐放多了咸得齁死人之类的。
何雨柱被揭短,佯怒追打,何雨水笑着躲到苏辰身后。
苏辰笑眯眯地看着兄妹俩笑闹,屋里充满了久违的、温馨的烟火气和欢笑声。
窗外,是六十年代北京冬日的寒冷夜晚;窗内,是灯火可亲,饭菜温暖,笑声不断。
苏辰端起酒杯,又抿了一口醇香的茅台,看着眼前这鲜活的一幕,穿越以来一直紧绷的心弦,第一次真正地松弛下来。
或许,在这个陌生的时代,有这样一处屋檐,有这样两个真心相待的亲人,这样的生活……也挺不错的。
三人又吃了半个多小时,桌上的菜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。
那满满一大盆的酸菜鱼,连汤带料,被捞得见了底,只剩些零星的酸菜和鱼骨沉在盆底。
两只肥硕的烤兔子,也只剩下些细碎的骨头和粘连在骨架上不好撕扯的肉丝。
倒是何雨柱之前炖的那半只鸡,因为有了更受欢迎的酸菜鱼和烤兔,反而剩下大半,连带着那盆兔杂炒时蔬,也还剩下一小半。
至于那两摞葱油饼,早已被瓜分干净,一张不剩。
这顿饭的“战斗力”若是放在后世,足以令人咋舌。
要知道,那酸菜鱼用的是十斤多重的大青鱼,去头去尾去内脏,净肉少说也有六七斤,再加上足量的酸菜和汤水,分量极其扎实。
两只烤兔子也都是实打实的硬菜。
可在这个肚子里普遍缺油水、饭量普遍偏大的年代,何雨柱、苏辰两个正值壮年的小伙子,再加上一个半大姑娘何雨水,三人硬是靠着强大的消化能力,将这一桌丰盛得有些过分的菜肴,消灭了十之七八。
何雨水放下筷子,满足地摸了摸微微鼓起的小肚子,脸上带着吃饱喝足后的红晕和惬意。
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桌上剩下的炖鸡和炒菜,又看向窗外中院西厢房的方向,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和不忍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看了眼正剔着牙、一脸舒坦的何雨柱,又看了眼默默喝茶的苏辰,最终还是没开口,只是用脚尖在桌子底下,轻轻碰了碰何雨柱的小腿。
何雨柱正回味着酸菜鱼的麻辣鲜香和烤兔的焦香呢,被妹妹一碰,愣了一下,抬眼看向何雨水,见她眼神一个劲儿地往剩菜上瞟,又往窗外示意,立刻明白了妹妹的意思——这是想把剩下的菜,给秦淮茹家送过去。
若是放在以前,不用何雨水提醒,何雨柱自己可能就直接端过去了。
秦姐家困难,三个孩子正在长身体,有点剩菜剩饭接济一下,在他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,甚至是一种习惯。
可今天,经历了下午那一场风波,尤其是被师弟苏辰点破了一些他一直不愿意深想的事情之后,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像被针扎了一样,让他心里一阵不舒服。
他脸上的舒坦神色迅速褪去,眉头皱了起来,看向何雨水,声音不自觉地压低,带着一丝烦躁和提醒:“雨水,你看什么呢?
吃饱了撑的?”
何雨水被哥哥这么一呛,脸上有些挂不住,也压低声音道:“哥……你看,还剩这么多呢,咱们也吃不完,明天热了也不新鲜了……秦姐家……小当和槐花,晚上估计就喝了点稀粥……”“秦姐家秦姐家!
你就知道秦姐家!”
何雨柱的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,但他还记得控制音量,毕竟家丑不可外扬,“雨水,你脑子清醒点行不行?
下午的事你忘了?
贾张氏那老虔婆是怎么诬陷我师弟的?
棒梗那小兔崽子偷了鸡,他们一家子知情不报,还想让我顶缸!
要不是我师弟机灵,我现在就成了全院公认的偷鸡贼了!
你还想着给他们送吃的?
你哥我差点替人背了黑锅,你倒好,还想拿你哥我差点用名声换来的鸡汤去接济那一家子白眼狼?”
他越说越气,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些:“是,棒梗有错,可小当和槐花那俩丫头是无辜的,这道理我懂!
可她们摊上那么个奶奶,那么个妈,有什么办法?
秦姐是可怜,被贾张氏那恶婆婆拖累,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。
可这不是她纵容棒梗偷东西、还帮着隐瞒的理由!
更不是她妈反过来咬我师弟一口的理由!”
何雨柱这番话,说得又快又急,显然憋在心里很久了。
他对秦淮茹确实有同情,甚至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,但贾张氏下午那句阴阳怪气的诬陷,是真的伤到他了,尤其是牵扯到了刚来、处处维护他的师弟苏辰,这触碰到了他的底线。
何雨水被哥哥劈头盖脸一顿说,眼圈顿时有点红了,一半是委屈,一半也是被说中了心事。
她嗫嚅道:“我……我知道秦姐她妈不对,棒梗也不对……可……可小当和槐花还小,她们饿啊……哥,你就当是看在俩孩子的面上……”“看在小当和槐花面上?”
何雨柱气笑了,“雨水,你是真傻还是装傻?
秦姐她为什么每次都带着小当和槐花来?
为什么每次求人帮忙、要点什么东西,都让俩孩子打头阵?
她就是吃准了咱们心软,看不得孩子可怜!
她用孩子当幌子,拿捏咱们呢!”
眼看兄妹俩要吵起来,一直安静喝茶的苏辰,轻轻放下了茶杯。
杯底与桌面接触,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“嗒”,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安定力量,让何雨柱和何雨水都下意识地停了下来,看向他。
苏辰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兄妹二人,最后落在何雨水那张写满不忍和纠结的脸上。
他心中暗叹,何雨水这姑娘,心地确实善良,但也正因为善良,加上年纪小、见识少,很容易被秦淮茹那种擅长利用同情心、演技又高超的人牵着鼻子走。
何雨柱虽然莽撞,但对妹妹是真心爱护,他必须把话说开,不能再让何雨水稀里糊涂地继续“善良”下去,否则迟早要吃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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