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个东西在第十一块屏上又站了四分多钟，没有动。
陈渊盯着画面，手搭在椅背上，把椅背攥出了一条红印。双胞胎的听觉比视觉灵敏得多，游戏里有这个设定，他记得。只要不发出声音，隔着中庭和两道走廊的距离，不至于被察觉。
问题在于，他迟早要离开这里。
监控中心不是长久之地。虽然有电，有屏幕，有信息优势，但没有食物，没有水，厕所在走廊的另一头，最重要的是——UPS电源的电量不是无限的，那台机器现在嗡嗡的声音已经低沉了不少，大概率撑不到天亮。
屏幕一旦全灭，这里就变成一间密封铁盒。
陈渊在院区地图上把当前情况重新过了一遍，用笔在监控中心旁边写下几个字：已探明，UPS续航未知，不安全。
他在地图上找下一个目标。
病院的食堂在主楼一楼西翼，但西翼的摄像头有两个已经失联，信息太少。储藏室在辅楼地下一层，这个位置有夜间巡逻的路线交叉，危险系数不低。教堂在院区西北角，独立建筑，从系统标注来看是安全区域，且有首签签到奖励……
【支线任务触发：稳住阵脚】
【收集5件物资（急救包/食物/电池），积分奖励：200。】
物资。
正厅翻倒的椅子旁边有一个橙色急救箱，他过来的时候瞥见了，但当时没有停留。主楼二楼这条走廊的尽头有应急物资柜，这种楼里标配，红色柜子，玻璃锁。
他把路线重新算了一遍。
要走，就现在走。双胞胎在西侧走廊守着，只要走东侧，背向中庭，两层走廊的距离足够缓冲大部分声音。他得控制脚步，关上这扇门，别让椅子腿在地上发出拖拽声。
陈渊站起来，把椅子用两手托住，小心翼翼地从门后挪开，轻轻放在地板上，没有发出声响。
夜视开着。走廊里四十米内一片清楚。
两侧的办公室门都是关着的。走廊尽头的应急物资柜就在字母牌下面，红色的，玻璃板完好，里头码着两个急救包、一个哮喘喷雾、一个绷带卷。
他走过去，用警棍侧面一敲，玻璃咔的一声碎进柜子里，被绷带卷托住，没有落地。
动作利落，没有余声。
两个急救包进腰包。他看了眼哮喘喷雾，想了两秒，也塞进去了——喷雾是气溶胶，遇火能燃，有用。绷带留在里面，分量重，装多了跑不开。
走廊另一端传来了声音。
不是双胞胎那边。是背后，楼梯间的方向。
很轻，是什么东西在触碰楼梯扶手，指甲划过金属管道的那种声音，嘶——，一长一短，压着节奏。
陈渊转身，贴着墙缩进最近一扇开着的办公室门后面，把门虚掩到只剩一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