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一条路。莉萨压低了声音，员工通道。穆尔科夫在院区北侧围墙里藏了一条运输通道，平时走物资和机密文件，出口在山脚下的一个废弃哨站里。入口在锅炉房的地下。
陈渊看着她。
这条信息的含金量极高。院区的地图上不会标员工运输通道，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这种东西，这是只有穆尔科夫核心部门的人才可能知道的信息。
锅炉房在哪？
院区东南角，紧挨着洗衣房。那边我没去过，但入口的位置我知道，是锅炉房里一个刷了红漆的铁门，需要穆尔科夫的A级权限卡才能打开。
A级权限卡。
陈渊在安保室刷过员工卡，那只是最低一级的D级。监控室的电磁锁需要C级，他是靠机械锁绕过去的。A级权限卡——那是部门主管以上才有的东西。
你有那张卡吗？
莉萨摇了摇头。高级技术员只有B级。A级卡只有实验主管和安保主管才有。安保主管的卡——她停了一下，安保主管办公室在主楼三楼。
三楼。
陈渊目前探过的范围是：一楼正厅、二楼东侧走廊。三楼完全是盲区，监控屏里也没有覆盖到三楼的画面。双胞胎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二楼西侧走廊，克里斯·沃克在三号楼。三楼是什么情况，没有任何信息。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关键路径信息更新。主线任务「活过今晚」已补充可选目标——获取A级权限卡，开启北侧运输通道。奖励：积分+500。】
五百积分。加上之前攒的，足够在系统商店里换一件像样的装备了。
你跟我走还是留在这里？陈渊问。
莉萨的手在膝盖上握紧了。她低着头，短发遮住了半张脸。
跟你走。她说，嗓子眼像是堵了什么东西，我在这里等到天亮也出不去，B1的闸门迟早会被撞开。
陈渊站起来，在黑暗中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装备。警棍，折叠刀，发胶，打火机，手电筒，急救包，所有东西都在该在的位置。
走之前先把那条地下通道封一下。他说。
封？怎么封？
暗门关上以后，从外面能不能锁死？
莉萨想了想：暗门有一个嵌入式的销栓，在祭台底下。把销栓拧进去，门就锁死了，从里面打不开。
带我去。
两个人摸到布道台后面，莉萨蹲下去，手伸进祭台底部的缝隙里，摸了大概十秒钟，找到了一个金属旋钮。她用力拧了两圈，旋钮发出了闷响，暗门和墙面之间的缝隙彻底消失了。
陈渊蹲在旁边，用强力胶带在暗门和墙面的接缝处横竖贴了三条。不是为了增加强度，是为了做标记——如果有东西从下面顶开了闸门又摸到了这里，胶带断了他就知道暗门被动过。
做完之后他退后一步，满意了。
走。
他把手电筒递给莉萨，让她举在胸口的高度，光束朝下，只照脚底下那一小片。他自己不需要光，夜视足够用。两个人在教堂里安静地走到大门边上，陈渊拉开插销，把门推开一条缝，侧耳听了十秒。
风声。松树的味道。远处有什么在叫，声音很低沉，不像人。
出去之后贴墙走，不要说话，不要跑，踩我的脚印。他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，然后侧身出了门。
莉萨紧跟着出来，手电筒的光晃了一下，她赶紧用手掌罩住了灯头，只留下指缝间漏出来的一点红光。
院区的夜风灌过来，把她的白大褂吹得猎猎作响。
陈渊在前面走了三步，忽然停住了。
夜视里，四十米外的围墙根底下，有一个轮廓。
那个轮廓很大。
不是之前那些瘦弱的、歪歪扭扭的游荡型病号——这个东西站得笔直，肩宽将近一米，两条胳膊垂在身体两侧，左手腕上拖着一截铁链，铁链的尾端搭在地面上。
它面朝教堂的方向，一动不动。
克里斯·沃克。
陈渊的右手死死攥住了莉萨的手腕，把她往门后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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